四周寂静无声,舒意心念一动,钻进了空间。
脱掉臭烘烘的衣服,她进浴室洗了个澡,把头发反复搓洗了几遍才洗出清水。
站在镜子前,舒意看着镜中的人,很是满意。
原主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甚至连腰上的胎记都一样。
只不过,原主年龄更小,身量也比她矮上几分,面颊更为稚嫩。
擦干头发,舒意去了一楼,动手蒸了十几馒头,顺便煮了十几个鸡蛋。
捡着好吃好喝的吃饱喝足,灌了一壶灵泉水,才出了空间。
看着睡意沉沉的谢家人,舒意悄悄走到板车旁,往谢昭安口中灌了几口灵泉水,才躺回树底,再度睡下。
——
“二哥醒了!”
“娘,二哥醒了。”
舒意被一阵惊呼声吵醒。
睁开眼,就看到谢家几人围在板车前。
谢夫人看着清醒的谢昭安,一边抹泪,口中不住喃喃。
“醒了,醒了。”
“老天爷保佑。”
“二哥,你饿不饿?”
谢思朗悄悄从怀里取出半块馒头,递到谢昭安嘴边。
“二哥,快吃,吃了伤就好了。”
看着原本粉雕玉琢,如今却又黑又瘦的四弟,谢昭安虚弱的摇了摇头。
“二哥不饿,留着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肚子饱饱的。”
谢思朗拍了拍饿扁扁的小肚子,“昨晚我吃了好多馒头和野菜,肚子一点都不饿。”
说罢,他揪了一小块馒头塞进谢昭安嘴里。
“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看着兄弟两个的情状,谢夫人偏过头,捂住嘴不发出哭声。
大概感受到舒意注视的目光,谢昭安微微抬眼,灰暗的眸子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,舒意心一颤。
成亲当天,原主曾悄悄掀开盖头,看过谢昭安一眼。
那时的他,风仪俊逸,撩人心弦,看人时眼尾微挑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,颇有鲜衣怒马的飒爽气概。
可是如今,昏暗的眸底再无半丝光亮,那里仿佛蒙了一层化不开的迷雾,空茫又暗淡。
云端清冷月,一朝跌入泥潭,还是这般惨淡的境地,任谁都无法接受。
舒意移开眼,从地上爬起,叠好被子,直直的朝他们走过去。
借着被子的遮挡,舒意放了几个馒头和鸡蛋在板车上,便朝远处的草丛走。
不行了,昨晚连吃带喝。
这一大早,该卸货了。
她人一走,谢静婉便掀开被子。
看着白胖的馒头和鸡蛋,她大眼一睁。
随即飞快盖上被子,朝四处扫了一眼,见没人注意,才悄悄把馒头鸡蛋拿出来分给谢家几人。
“舒意给的。”
几人皆是一愣,她…怎么……
谢静婉才不管她是怎么了,也不管她是从哪儿搞来的吃的。
快速剥好一个鸡蛋,塞进二哥嘴里,她催促道。
“二哥,快吃。”
随后捣了捣小弟,“你也快点吃,一会儿该赶路了。”
谢昭安愣神,待鸡蛋咽下,他望向母亲,问道。
“娘,昨晚你给我喂水了吗?”
谢夫人一怔,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怎会半夜起来给他喂水。
那会是谁?
谢昭安摩挲着被角。
其实这些天他一直都有意识,只是意识困在身体里,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。
昨夜那水格外甘甜,入喉清冽润腑,不过几口,便将他从沉睡的身体里唤醒……
误食了野菜的囚犯,果然出现了腹痛呕吐现象。
官差见状,把鞭子甩得噼啪作响,毫不怜悯的粗声吆喝着,催逼囚犯速速赶路。
青年人还好,症状轻些。年纪大的,体质弱的,就被痛苦折磨的苦不堪言。
走不动了,便由成年人扛着走。走的慢了,便会挨上官差一鞭子。
脚上拖着沉重的锁链,再加上身体不适,赶路着实是个苦差事。
这一路,赶路速度大减,官差火气大涨。
不光走的慢的挨了鞭子,就连舒意,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女土匪。
不过才一上午,背上也挨了两鞭。
呲牙靠在树荫底下,舒意轻轻摩挲着后背。
疼死她了。
妈的!
那个叫赵乾的官差肯定和她有仇。
明明她走的不慢。
这一路上却总盯着她甩鞭子。
心底正怒骂着,忽然头顶一暗,舒意抬起头。
“干嘛?”
谢静婉扔给她一个水囊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:“给你水。”
什么态度!
舒意掏出腰间的水囊,冲她得意一笑:“我自己有。”
“你!”
见她不接受她的示好,谢静婉脸色一黑,弯腰捞起水囊,恨恨落下一句:“不要拉倒。”转身就走。
切!舒意鸟都不鸟她,打开壶盖,狠狠灌了一口灵泉水。
泉水入腹,背上的痛感仿佛消退了不少。
见官差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,舒意缓慢起身,朝远处的草丛走去。
悄悄进入空间。
上好药膏,吃饱喝足,舒意才拖着锁链走了回来。
刚走到树底,就见谢静婉双手抱臂,靠在树干上等她。
舒意没搭理她,直接绕过她,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,闭目养神。
“喂,姓舒的。”
谢静婉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,“二哥让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谢昭安?
舒意睁开眼睛,看着她手里的东西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处理伤口的药膏,只有这么一点了。”
谢静婉往她面前一蹲: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舒意看着她手上的伤药,心里一动。
不过,她已经上过药了。
“我伤的不重,这个还是留给你二哥吧。”
见她竟然又不领情,谢静婉十分恼火,她恶狠狠的盯着舒意:“这可是上好的伤药,你别不识货!”
“不是。”舒意打着哈哈,“你二哥的伤口比较重,伤药得时时备着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肩膀:“我不过是皮外伤,用它可就浪费了。”
她推拒:“你拿回去吧。”
见她一再推拒,谢静婉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的把瓶子往她怀里一扔。
“爱用不用,疼死你拉倒!”
不识好歹的女人,要不是看她救了他们谢家还给他们送了吃食,她才不来这儿找不痛快!
说完跺跺脚,再次气呼呼的走了。
舒意:……
这啥玩意儿,怎么跟个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。
细细看了眼瓶身,舒意把瓶子扔进了空间。
随手掏出一把糖花生,边吃边顺手摘了几捧黑红色的马桑果塞进兜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