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先别动。”
林清辞压低声音,伸手去拽旁边的柴草。
顾凛川靠在墙边,声音很低。
“你走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林清辞把背篓倒扣在他腿边,又把湿柴草往他身前堆。
顾凛川皱眉。
“这样藏不住。”
“那你站起来跟他们打一架?”
顾凛川没接话。
林清辞把背篓往他身上一压,小声嘀咕。
“伤成这样还逞能,真是祖传嘴硬。”
外头脚步已经到了庙门口。
一个男人粗声开口。
“里头有人吗?”
林清辞立刻抓起小镰刀,往自己袖口上抹了点泥,又把头发揉乱。
顾凛川低声喊她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别硬来。”
林清辞回头冲他眨了一下。
“放心,我最会装可怜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男人冲进来。
一个瘦高,一个矮壮。
瘦高的先看见林清辞。
“你是谁?”
林清辞抱着背篓缩在墙边,声音发颤。
“我……我来采药,雨太大了,我躲雨。”
矮壮的往庙里扫了一圈。
“就你一个?”
林清辞点头。
“嗯。”
瘦高的眯起眼。
“采药?下这么大雨,你一个姑娘跑后山采药?”
林清辞抬起胳膊,露出被树枝刮出的红痕。
“我奶病了,家里没钱抓药。我听人说这山上有草药,就上来了。”
矮壮的往前走两步。
“你背篓里有什么?”
林清辞赶紧把背篓往怀里抱。
“就是些草根,不值钱。”
瘦高的冷笑。
“拿来看看。”
林清辞往后缩。
“你们别抢,我真的没钱。”
矮壮的骂了一句。
“谁稀罕你那破东西!”
他伸手就要拽背篓。
林清辞忽然抬头。
“大哥,你手上流血了。”
矮壮的一愣,下意识低头。
就在这一下,林清辞手里的镰刀猛地划了过去。
“啊!”
矮壮的捂住胳膊,疼得后退。
瘦高的脸色变了。
“臭丫头,你找死!”
他扑上来。
林清辞转身就跑,嘴里喊。
“顾凛川,动手!”
柴草后面的人猛地起身。
瘦高的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就被扣住。
顾凛川抬膝顶上去,瘦高的闷叫一声,整个人摔到地上。
林清辞手里的镰刀都攥紧了。
“你不是说动不了吗?”
顾凛川咳了一声。
“还能动。”
矮壮的捂着胳膊,咬牙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。
林清辞正要喊,顾凛川已经侧身避开。
可他刚动,脸色一下白了。
林清辞立刻冲过去。
“顾凛川!”
瘦高的趴在地上,忽然抓起半截木棍朝顾凛川腿上扫。
顾凛川脚下一乱。
矮壮的短刀趁机朝他后腰扎去。
林清辞脑子里轰地一下。
她什么都没想,整个人扑过去。
“躲开!”
刀尖擦过她小臂。
疼。
**辣的疼。
林清辞吸了口气,差点骂出声。
顾凛川猛地回身,扶住她。
“林清辞!”
林清辞低头看了眼胳膊,血顺着手背往下滴。
她气得冲矮壮的喊。
“你有病啊!冲我来干什么?我这胳膊很贵的!”
矮壮的也愣住了。
瘦高的趴在地上骂。
“别管她,先弄顾凛川!”
林清辞听见这话,立刻扭头看顾凛川。
“他们认得你。”
顾凛川脸沉下去。
“退后。”
“你还行吗?”
顾凛川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行。”
矮壮的咬牙扑来。
“少废话!”
顾凛川没再躲。
他抬手抓住对方手腕,往下一折。
咔的一声。
矮壮的惨叫。
林清辞听得牙酸。
“哎哟,疼都替他疼。”
顾凛川回头。
“别看。”
“我不看怎么给你作证?”
瘦高的挣扎着爬起来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想往嘴里塞。
林清辞眼尖。
“他要吞东西!”
顾凛川一脚踢过去。
纸包落在泥水里。
瘦高的脸一下灰了。
“你们完了。”
林清辞捡起纸包,隔着叶子包好。
“谁完还不一定呢。”
矮壮的跪在地上喘。
“姑娘,你放我们走,我们给你钱。”
林清辞笑了。
“给多少?”
顾凛川看她。
“林清辞。”
林清辞摆摆手。
“我就问问,看看他们命值几块。”
矮壮的急了。
“五十!一百也行!”
林清辞啧了一声。
“出手挺大方,看来不是普通坏人。”
瘦高的咬牙。
“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林清辞举起受伤的胳膊。
“你看清楚,是你们先把我扯进来的。”
顾凛川低声开口。
“把刀踢远。”
林清辞用脚把短刀踢到庙门口。
“好了。”
顾凛川刚要弯腰捡绳子,胸口忽然一闷,身子晃了一下。
林清辞急忙扶住他。
“顾凛川!”
矮壮的趁机又要动。
林清辞抓起镰刀就指过去。
“你再动一下,我就喊你祖宗来接你!”
矮壮的停住。
顾凛川缓过来,手背青筋绷起。
他盯着那两人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瘦高的闭着嘴。
矮壮的也不吭声。
林清辞冷哼。
“不说是吧?行啊。”
她捡起地上的纸包。
“那我先看看这里头是什么。”
瘦高的猛地抬头。
“别碰!”
林清辞笑了。
“哟,这么紧张?”
顾凛川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林清辞递过去,却在他接住时疼得手一抖。
顾凛川低头看她小臂。
血还在流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林清辞怕他又逞强,赶紧开口。
“小伤,不深。”
顾凛川没接这话。
他抬头看向那两个男人,声音低得吓人。
“她这刀伤,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矮壮的脸白了。
林清辞刚要说话,庙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不止两个人。
有人喊。
“顾哥!”
林清辞松了半口气。
可下一刻,瘦高的突然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,你们的人里,也不一定干净。”
顾凛川猛地抬头。
庙门外,一个熟悉的年轻声音响起。
“顾哥,我进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