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茶茶被他眼神一压,话都说不稳:“我……我是看见了……”
顾凛川:“看见谁?”
林茶茶:“我没看清。”
顾凛川:“没看清,就当众败坏别人名声?”
林茶茶脸色惨白。
周成安硬着头皮说:“顾同志,这是我们家事……”
顾凛川冷冷打断:“她和你退亲了,不是你家人。”
林清辞心里给他鼓掌。
这话说得漂亮。
周成安脸色难看:“可她打人……”
顾凛川看向供销社门口众人:“刚才谁先造谣?”
王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,立刻说:“就是林茶茶先说清辞作风不好!”
另一个大婶也说: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售货员点头: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顾凛川松开周成安的手。
周成安连退两步,捂着手腕,不敢再吭声。
顾凛川说:“道歉。”
林茶茶红着眼:“我……”
顾凛川:“现在。”
林茶茶浑身一颤。
周成安低声:“茶茶,先道歉。”
林茶茶眼泪掉得更凶:“清辞,对不起,我不该乱说。”
林清辞笑眯眯:“声音太小,我听不见。”
林茶茶咬牙,提高声音:“对不起!我不该乱说你!”
林清辞:“以后还说吗?”
林茶茶:“不说了。”
林清辞:“再说怎么办?”
林茶茶憋屈得脸通红:“我自己去院里解释。”
林清辞满意点头:“行,记住了。”
周成安扶着林茶茶想走。
林清辞在后头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堂姐,喜布别忘了买。好不容易抢来的亲,可得风风光光嫁过去。”
林茶茶脚下一绊,差点摔倒。
周围又有人笑。
等那两人灰溜溜走了,林清辞才转向顾凛川。
她声音轻轻的:“顾同志,刚才谢谢你。”
顾凛川看她一眼:“以后遇事别站太近。”
林清辞故意问:“站太近怎么了?”
顾凛川沉默一瞬:“容易吃亏。”
林清辞笑起来:“那不是有你吗?”
顾凛川眼神微顿。
旁边有人起哄:“哎哟,顾家小子脸红了?”
顾凛川面无表情:“没有。”
林清辞偏偏看见他耳尖红了一点。
她心情很好:“顾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人顿了顿:“顾凛川。”
林清辞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顾凛川问:“你叫什么?”
林清辞弯眼:“你不是都听见了吗?”
顾凛川看着她:“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林清辞怔了一下。
这男人看着冷,话倒是直。
她笑得更甜:“林清辞。清水的清,辞旧迎新的辞。”
顾凛川低声重复:“林清辞。”
林清辞心口莫名跳了一下。
她赶紧把买好的东西抱起来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顾凛川看她怀里东西不少,伸手接过:“送你。”
林清辞挑眉:“顾同志,这不合适吧?”
顾凛川:“刚才大家都看见了,我只是顺路。”
王婶立刻笑:“顺路好,顺路安全!”
林清辞也不扭捏: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大院走。
路上,林清辞问:“你刚回大院?”
顾凛川:“嗯。”
林清辞:“待多久?”
顾凛川:“不一定。”
林清辞看他:“你总这么惜字如金吗?”
顾凛川沉默片刻:“不是。”
林清辞等着他继续。
他却没声了。
林清辞忍不住笑:“这还不是?”
顾凛川侧眸看她:“跟不熟的人话少。”
林清辞:“那跟熟的人呢?”
顾凛川:“看情况。”
林清辞:“什么情况话多?”
顾凛川低声:“担心的时候。”
林清辞一愣。
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?
两人走到院门口,顾凛川把东西递给她。
“这几天别一个人走偏路。”
林清辞问:“为什么?”
顾凛川看了她一眼,像是有什么话没说。
最后只道:“有人不老实。”
林清辞心里一动。
“你是说周成安?”
顾凛川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“总之,小心。”
林清辞接过东西:“那你呢?你也小心。”
顾凛川眉心微动:“我?”
林清辞笑:“你脸色不太好。看着挺能打,其实身上有伤吧?”
顾凛川定定看了她两秒,目光沉了下去。
林清辞立刻摆手:“我随便猜的,你别这么看我。”
顾凛川盯了她两秒,才收回目光。
“我没事。”
林清辞心里却知道。
原书里,顾凛川确实有旧伤。
而且这伤,会在不久后要他的命。
他本来不是女主线的重要人物,只是早早退场的背景大佬。
可现在,他站在她面前,还帮了她。
林清辞忽然不想让他那么快消失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装灵泉的小瓶子。
就当还他今天这个人情。万一真能管用呢。
顾凛川转身要走。
林清辞叫住他:“顾凛川。”
他回头:“嗯?”
林清辞把一个小瓶递过去:“这个给你。”
顾凛川没接:“什么?”
林清辞一本正经:“甜水。今天谢谢你的谢礼。”
顾凛川:“不用。”
林清辞直接塞进他手里:“拿着。你要是不喝,就当我白谢了。”
顾凛川看着掌心的小瓶,又看她。
林清辞故意板脸:“顾同志,你不会连一口水都怕吧?”
顾凛川低低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却让林清辞听见了。
“我不怕。”
他说完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
林清辞眼睛一亮:“感觉怎么样?”
顾凛川喉结动了动,眉头忽然皱起。
林清辞赶紧问:“不好喝?”
顾凛川沉声:“不是。”
“那怎么了?”
顾凛川抬手按了按胸口,眼神变深。
“有点热。”
林清辞心虚地眨眼。
不会吧?
灵泉这么快?
顾凛川盯着她:“林清辞,这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院外忽然跑来一个年轻男人。
“顾哥!总算找到你了!”
顾凛川转头:“什么事?”
年轻男人压低声音,却还是被林清辞听见半句。
“后山那边出事了,老爷子让你马上过去。”
顾凛川脸色一沉。
他把小瓶握紧,回头对林清辞说:“回屋,把门锁好。”
林清辞问:“你去后山?”
顾凛川没答,只说:“别跟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大步离开。
林清辞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收紧。
后山?
原书里顾凛川旧伤发作,好像就是在后山那一带。
而她刚给他喝了灵泉。
这一次,剧情还会照着原来的路走吗?
她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林茶茶阴冷的声音。
“清辞,你和顾凛川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
林清辞回头,看见林茶茶站在墙角,眼睛红得吓人。
林茶茶一字一句说:“你退了成安哥的亲,该不会就是为了攀上顾家吧?”
林清辞笑了。
“堂姐,你脑子里除了抢男人,就没别的事了?”
林茶茶死死盯着她,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得意。后山那地方,最近可不太平。顾凛川要是出了事,你就等着守寡都没机会吧。”
林清辞脸上的笑,慢慢收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后山不太平?”
林茶茶脸色猛地一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