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也知道,她以前就这么叫我,顺口了。你要真介意,我明天当面给你赔个酒。”
我看着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车。
有一瞬间,我差点笑出声。
赔酒。
他说得像自己只是碰掉了我的杯子。
“谢闻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回国第一晚,就急着提醒我她以前怎么叫你,挺辛苦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。
我继续说:“替我转告孟知栀,协议在她包里那一份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签好,我可以配合她去民政局预约。超过这个时间,我走诉讼。”
谢闻舟的声音淡下去。
“你把婚姻弄成官司,知栀会很难堪。”
“她今晚挺开心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车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把车开出小区,去了附近一家商务酒店。前台办理入住时,问我住几晚。
我原本想说一晚。
话到嘴边,改成了三晚。
房卡递到手里的一刻,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很实际的决定。
暂时分居。
不回去等她,不回去争执,不回去给她一个把事情拖过去的机会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孟知栀的电话又来了。
我刚洗完澡,正把昨晚预约的律师资料整理出来。
她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你昨晚住哪了?”
“酒店。”
她像是压着火。
“你一个已婚男人,大半夜跑去住酒店,合适吗?”
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。
“你和别人喊老公的时候,没问过合不合适。”
“你还没完了?”
她那边传来衣柜门拉开的声音。
“陆沉野,我说最后一次,那是游戏。你现在这样揪着一句话不放,很没意思。”
我打开录音功能,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你可以说清楚,昨晚在包厢里,你有没有对谢闻舟喊老公。”
电话那头一顿。
“你录音?”
“我咨询律师用。”
“陆沉野,你真行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现在连我都防?”
“我准备离婚,保留沟通记录很正常。”
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她。
孟知栀那边沉默很久,再开口时,声音沉得像结冰。
“我不会签。”
我手里的笔停住。
她继续说:“你想离就去起诉。反正我没出轨,没家暴,没转移财产。你拿一句大冒险上法院,看看法官会不会觉得你可笑。”
这话不像她临时想出来的。
大概率昨晚有人教过。
谢闻舟在国外待了几年,回来第一晚就能把旧同学局变成暧昧主场,当然不会只会说几句软话。
我把录音保存,放进文件夹。
“好。”
孟知栀似乎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。
“好什么?”
“你不同意,我走诉讼。”
“陆沉野,你吓不到我。”
“我没打算吓你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十一点二十。
“下午我去咨询律师,后面所有沟通尽量文字确认。家里的东西我会抽时间回去拿,车钥匙和证件你别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