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明显重了。
“你现在要和我分居?”
“已经分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这次她没有立刻反驳。
我以为她会骂,会说我幼稚,会说我小题大做。
可她只是冷冷丢下一句:“你要作,我陪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下午两点,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小会议室里。
接待我的律师姓贺,四十岁左右,西装很整,听我简单说完情况后,没有像朋友那样骂人,也没有拍着桌子说一定能赢。
他只是把我带来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照片和协议逐一看完。
“陆先生,单独一句称呼,很难作为婚姻过错的核心证据。你们双方有感情破裂迹象,但第一次起诉,如果对方坚决不同意,法院大概率会给调解期。”
我点头。
这个结果,我昨晚已经查过。
“如果我能证明她和谢闻舟存在长期暧昧,甚至婚内越界呢?”
贺律师把笔放下。
“那要看证据完整度。仅有暧昧聊天,效果有限。共同出行、过夜、亲密行为、财产往来、证人证言,都可以形成辅助。你别冲动取证,不能侵犯隐私,不能用非法手段进入私人空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“你妻子既然明确拒签,后面她很可能会把你的行为描述成猜疑、控制、情绪失控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少争吵,多留痕。每一步都让证据自己说话。”
我把这句话记下来。
少争吵,多留痕。
走出律所时,阳光有些刺眼。
手机亮起,是孟知栀发来的照片。
她把那份离婚协议拍在餐桌上,旁边放着一杯咖啡。
“我撕了。”
下一张照片里,协议被撕成几半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把照片保存。
然后回复她:“电子版已经发送。纸质协议撕毁不影响内容。”
三分钟后,她回了四个字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
我把这条也截图保存。
人类最神奇的地方在于,上一秒还觉得自己掌控全局,下一秒就亲手给对方递证据。
我收起手机,开车去了公司。
晚上八点,秘书把一份文件送进办公室时,顺口说:“陆总,您太太刚才来过电话,说联系不上您。”
“有事?”
“她问您今晚回不回家。”
我签字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告诉前台,以后她私人来电直接转我手机,不用进工作线。”
秘书点头出去。
我看着桌上的文件,继续签完最后一页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。
这次是谢闻舟发来的好友申请。
备注只有一句话。
“明天我们要去山庄聚会,我想和你聊聊知栀的事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直接通过。
他很快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沉野,别误会,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。”
我回:“地址发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