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江**,该换药了。”
白樱端着医疗托盘走进来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**在枕头上,没有说话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婚庆公司发来的消息。
“江女士您好,您母亲半年前预定的‘星海’顶层旋转餐厅,
以及高端婚纱**档期,已根据沈先生的指示,转给了白**用于举办生日宴。”
“如需重新排期,请联系您的专属策划师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,指尖泛起一阵冰凉。
那家餐厅极难预约,是母亲为了我的婚礼,托了无数关系才定下来的。
我按直接拨通了沈既白的电话。
几秒钟后,他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什么事?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星海餐厅的档期,你凭什么给别人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沈既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放松而理智。
“江辞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办不了婚礼,场地空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白樱身世可怜,长这么大都没过过像样的生日。”
“她很喜欢那个餐厅的布置,我只是物尽其用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甚至带了几分无奈。
“你懂事一点,让让她。等你身体好了,我会重新给你补偿一个更好的。”
一年前,他亲自画了婚礼现场的设计图。
每一个细节、每一朵花的位置,他都反复确认。
他说:“阿辞,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,因为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现在,他轻描淡写地把我的心血当做礼物送给了别人。
“这是我妈提前半年定的。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江辞,不要无理取闹。”沈既白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下摆。
“我已经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,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我发火的机会,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白樱站在床边,轻笑了一声。
“江**,真是不好意思,抢了你的场地。”
“不过沈医生说了,最美好的东西,自然要留给最需要的人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粗鲁地撕开我腹部伤口上的纱布。
动作极快,没有丝毫缓冲。
“嘶——”
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新长出的肉芽被暴力撕扯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门外经过的几个小护士探头看进来,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她,换个药就疼成这样,装什么柔弱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还故意找沈副院长的茬,不就是想勾引人家吗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连白护士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沈既白就站在门外,拿着病历本和主任交谈。
那些嘲讽的话语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他没有制止,也没有澄清。
交代完工作后,他走进病房。
目光落在我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上,眼神越发冷厉。
“江辞,收起你的小心思。”
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演苦肉计的地方。别给我的科室惹麻烦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我看着他虚伪而理智的面孔,心痛到极致,反而变得异常平静。
原来,一个人的偏心可以光明正大到这种地步。
“沈医生放心,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沈既白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。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我拿起手机,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妈,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。”
“我们准备搬家,去另一个城市。”
这一次,我妈再也没有为沈既白说话。
发完信息,我闭上眼睛。
伤口的疼痛一波波袭来,却敌不过心底那片荒芜的死寂。
我知道,这段长达十年的感情。
已经彻底走到尽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