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守寡十五年,离朝廷赐贞节牌坊只差三天。牌坊一立,全家免徭役,我儿就能进县学。新上任的知县夫人却当街撕了我的守节文书,把我塞进了屠户的花轿。“姐姐,女人凭什么给死人守一辈子?我这是救你出火坑。”满街的人都夸她开明。可屠户一喝醉就打我,打断了我两根肋骨。我儿被县学除名,那年冬天冻死在破庙里。后来我才知道,知县夫人是我亡夫的青梅。当年他宁可娶我这个绣娘,也没要她。她嫁不成活人,就要让他死了也顶着绿帽子。第三年清明,知县夫人来给我亡夫上坟。看见我跪在碑前,她笑了,往我手里塞了一串纸钱。“好好烧。让他看看他当年挑的人,如今是什么样子。”我盯着她描得精致的眉眼,也笑了。“夫人
我守寡十五年,离朝廷赐贞节牌坊只差三天。
牌坊一立,全家免徭役,我儿就能进县学。
新上任的知县夫人却当街撕了我的守节文书,把我塞进了屠户的花轿。
“姐姐,女人凭什么给死人守一辈子?我这是救你出火坑。”
满街的人都夸她开明。
可屠户一喝醉就打我,打断了我两根肋骨。
我儿被县学除名,那年冬天冻死在破庙里。……
白日里江含烟当街丢了丑,我深知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刚过三更,院墙外果然传来瓦片踩碎的脆响。
“沈妹子,开门啊,哥哥给你送热乎的猪下水来了!”
刘屠户压低了的淫笑声在院外响起。
我握紧手里的生石灰袋子,听着儿子沈砚在里屋压抑的呼吸声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前世我被塞进花轿抬进刘家,当天夜里刘屠户就灌了一斤烧刀子。……
天刚亮,我和阿砚赶到县衙讨要说法,等来的却是一纸废文书。
阿砚看着文书上的两个泥脚印,清瘦的脊背绷得笔直。
“娘,我不考了,大不了我明日就去码头扛大包,我绝不让人逼你改嫁!”
我看着地上的文书,心头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开。
廊下,江含烟正倚在美人靠上喂鸟。
她见我母子二人狼狈的模样,轻嗤了一声。
“哟,这不……
次日临近正午,沈家祠堂内香烛倾倒,我被反绑双手按跪在青砖上。
二叔公手里捏着一张墨迹未干的《放婚书》,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“沈林氏,你别怪二叔公心狠,要怪就怪你命不好,偏偏惹了知县夫人这尊大佛!”
祠堂外鼓乐喧天。
刘屠户瘸着一条腿,脚踝上缠着渗血白布,穿了一身刺眼的红袍站在门口。
“二叔公,吉时可到了!”……
祠堂木门被人撞开,送信的阿砚带着提学道台周大人与知县张文远快步闯入。
看到挥刀砍向我的差役,周道台气得须发皆张,当场怒喝。
“住手!全都给本官住手!”
江含烟扑抢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她回头看到张文远和周道台,脸上的凶狠顿时化作委屈的泪水。
“夫君!您可算来了!”
“这沈林氏与刘屠户私通败露,不仅拒不认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