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瑶到底是没能撕烂许春兰那张臭嘴。
为了不破坏屋子里的东西,她把人拖到了院子里打。
但动静很快就吸引了附近干活的村民,赶来把二人给分开了。
“兰丫头,你这是咋回事?”
一个大约四十多岁,身着青色粗布衣的中年妇女推开人群,直奔王春兰走去,看到她披头散发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惨状,顿时心疼得不行。
许春兰浑身上下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和巴掌,疼得两眼发黑,眼见自己亲妈来了,嗷一声就开始告状:“妈,许清瑶这个**居然敢动手打我,你快帮我教训她!”
“什么?”
王秋霞先是不相信,随后便是震怒,猛地扭头看向几步开外,面无表情整理衣服的许清瑶。
她的脸上也有伤,但是看上去并不严重。
很显然,她家兰丫头没打过许清瑶这个赔钱货!
当妈的哪能忍,王秋霞当即高高扬起手,冲上去对准许清瑶那张狐媚子脸就是一挠。
嗓门扯得震天响:“敢欺负我闺女,你是不是活腻歪了?”
从小到大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,许清瑶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发抖害怕,但也正因为足够了解王秋霞的性子,所以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,就已有防备。
凭借着瘦削身段,灵活侧身后退,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她的巴掌。
反倒是王秋霞因为惯性没站稳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儿当众摔了个狗吃屎。
好不容易站稳,王秋霞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瞪向许清瑶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:“反了你了!居然敢躲?”
许清瑶似笑非笑:“大伯母说的这是什么话?狗咬你你不躲?”
此话一出,周围漫出几声轻笑。
王秋霞老脸一红,呼吸都有些不顺畅。
活到这把年纪,她就没被小辈这么下过面子,今天要是不好好治一治这小**,她以后就不用在村里混了。
“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,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欠收拾!”
“今天我就替你那早死的爹娘,好好管教管教你,不然你眼里以后怕是没我这个长辈!”
见她还敢提自己父母,许清瑶神色一冷,这些年在爷爷身边,她学会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一味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,不如勇敢反击!
于是她深吸一口气,毫不客气地回怼。
“就你这种只会倚老卖老,撒泼耍横的老东西,算是哪门子的长辈?替我爹娘教训我,你有那个资格吗?”
“你!”
她几句话说得王秋霞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半晌,自觉说不过,恼羞成怒之下,撸起袖子,就要再次冲上去打人。
眼见形势马上失控,一旁的村长媳妇李翠红适时上前,一把架住王秋霞的胳膊,苦口婆心地劝说:“春兰她妈,你先消消气,有什么话好好说,至于跟个孩子动手吗?”
许清瑶是她家的恩人。
过年的时候,她家小孙子玩火不小心烫伤了手,全靠许清瑶日夜照看、悉心医治才痊愈。
若非如此,她绝不会特意跑这一趟,更不会多管闲事。
要知道王秋霞就是个没文化的悍妇,半点道理不讲,跟她扯上关系就像沾了屎,甩又甩不掉,还特别恶心人。
只希望喊去报信的刘大壮手脚麻利点,快些把许清瑶男人找来。
俗话说得好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放眼整个村,怕是只有蒋廷安那种同样蛮横霸道的活阎王,才能镇得住王秋霞!
“李翠红,我教训我侄女,关你屁事?给我滚一边儿去。”
要是换作平时,王秋霞万万不敢这么和李翠红说话,生怕得罪了她这个村长媳妇,暗地里给自家人穿小鞋,但是现在她正在气头上,可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王秋霞仗着身材优势,猛地挺身一顶,径直将李翠红撞飞出去。
眼瞧着巴掌马上就要扇到许清瑶这个小**的脸上,忽然被人从身后死死攥住了手臂。
对方下手又狠又沉,跟铁钳似的,仿佛要把她整条胳膊卸下来。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!”
一道冷硬浑厚的嗓音在逼仄的屋子里响起,压着股危险的狠戾,如同野兽攻击前的低吼。
王秋霞眼皮跳了跳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。
可尽管疼得冷汗直冒,嘴上仍然不肯求饶:“哪个王八蛋?还不快松开!不然老娘让你好看!”
谁知男人竟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,反而悄无声息收紧力道,疼得她五官都扭曲了,哭天喊地的连声求饶。
“哎哟,老天爷啊!快松开,我的手要断了……”
许清瑶没去看王秋霞的丑态,而是蹙眉抬头,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。
却在半空中直直撞进蒋廷安那双探寻中略带担忧的黑眸,心跳骤然慢了一拍。
别人或许没注意到,但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王秋霞受制的那条胳膊被蒋廷安勒得发僵,皮肉紧绷,几近变形,虽不至于骨折,但怕是未来半个月都使不上什么力气了。
蒋廷安面色沉静,视线不动声色地扫遍那道娇小身影的全部,最终停留在了她脆弱纤细的脖颈之上。
分别前尚且白皙无瑕的大片肌肤,此时却横亘着数道猩红抓痕,生生撕碎了往日的干净素雅。
他眸光骤然一冷。
“我记得我上次就说过,要是敢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媳妇,我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,怎么?当我的话在放屁?”
蒋廷安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粗哑,动作也愈发粗鲁,仿佛真要把王秋霞的手给拧断才肯罢休。
许春兰想上前救人,可是蒋廷安手里拿着锄头,表情还凶得离谱,她哪里还敢动,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。
一开口,声音都在打颤:“我可没欺负许清瑶,是她先动的手!”
说完,她似乎是找到了那么一丝底气,“对,就是她!不信你问!”
面对指控,许清瑶嘴角极淡地扯了扯:“没错,确实是我先动的手。”
见她承认,许春兰不由挺了挺脊背,扬声道:“大家都帮忙评评理,我刚好路过,想着过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,结果她不领情就算了,还莫名其妙动手打我,我招谁惹谁了?”
此话一出,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迟疑。
都是一个村的,两人的关系和性格好坏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大多数人内心都是偏向许清瑶的,但是眼下许清瑶却主动承认是她先动的手,不管原因是什么,就不占理,自然也不好帮着说话。
一片沉默中,蒋廷安嗤笑一声:“我媳妇儿先动的手又怎么了?”
“老子不是来当判官的,是来给我媳妇撑腰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