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未删减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6-03 10:01: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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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亡夫是她的家奴

今天是定北王的忌日。

可王府内,高台舞姬,歌舞不休。

新上任的御史严肃端方,尽职尽责,“王爷以身殉国。”

“王妃当为亡夫守节。他的忌日,王妃如此寻欢,实在辱没王爷威名。”

高台上,**胸膛的胡旋男伎跳得正欢。汗珠沿着男人们年轻的面庞,落在他们肌肉紧实的腰腹上,蓬勃似火。

高台下,主位上的女子始终面无表情,对御史的话充耳不闻。

“王妃,您若执意如此行事,下官明日便上奏弹劾——”

“你知道吗?秦铮从前也给我跳过一支胡旋。”

年轻的王妃终于开口,“是我逼他跳的。”

她总是逼迫秦铮做不愿意的事。

秦铮死了三年,她的心悸越来越严重。

许书漾想,报应总算来了。

不然她有王妃的尊荣,有享用不尽的富贵,有自由无拘的生活......她原本应该过得很潇洒快活。

可每当夜深人静,心悸就会发作频繁。

痛的喘不过来气时,帐幔上便会浮出亡夫那张沉郁英俊的脸,眸光幽深,意味不明。

叫人不得安生。

“这座舞榭高台,也是他建给我的。”

小御史自来敬仰英雄,“定北王他......是个怎样的人?”

“他啊,是我的小家奴。”

京里头人人都羡慕许书漾命好。

闺阁时她是相国千金,众星捧月的长大,有一个如玉君子的未婚夫。

后来父亲被诬通敌,全家流徙,未婚夫另娶他人。

可没等她沦落污泥,秦铮便用军功换了她。

秦铮曾是她的家奴。

当初为折下他的傲骨,她做了那么多坏事。最后,还将声名狼藉的他赶出相府。

他恨她。

却还是将一无是处的大**娶回家。

那些看不惯她的人,仍旧要奉承讨好她,帝王新旧交替,她还是各府宴会上的座上宾。

她浅薄的就像是鎏金屏风上的花,只剩一张以色侍人的脸。

但秦铮不喜欢她的脸。

除了新婚,他们很少同房。他永远克制收敛,冷淡的面容,好似一张没有情绪波动的人皮。

唯有一回,他中了药。

那日大雪,屋外白皑皑的一片,他双眼猩红闯入,扣住她的腰肢,像头发狠的狼。

像是十八岁那年,她下给他的药。

时隔五年,秦铮终于还了回来。

所以无论她如何求饶,那一夜,他始终没有放过她。

将那个肆意践踏过他的大**,死死缠在身下。

于是痛要忍着,泪也要忍着。

他该有多厌恶她?

许书漾不知道。

她总也看不透他。

小御史忍不住发问,“定北王当年娶您,是为了报恩?”

“报恩?或许吧。”

“我父亲于他有恩。”

秦铮是踩着累累白骨爬上来的,兵变时,他屠了半座皇城。

京里骂他是新帝的走狗。

人们对他谄媚又害怕。

她曾亲眼见过秦铮徒手拧断一个向他献媚的女人脖子,冷漠的如同碾死一只蝼蚁。

她的亡夫,有一颗戾气横生、覆满杀戮的心。

许书漾怕他。

后来父亲沉冤得雪,她去庙里上香。

秦铮难得陪她。

变故就发生在他们回京的官道旁。

刺客是训练有素的死士,护着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,漫天的血。

秦铮也受了伤。

刺客的剑朝他劈下时,她义无反顾冲出来,挡在他身前。

新帝登基,异己早已铲除干净,这些刺客是谁所派,她不敢想。

她的父亲、弟弟都死了。

她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
只希望秦铮能活下去。

可是最后一刻,她还是被他搂进怀里,蒙住了眼睛。

那么紧。

紧的她能听到利剑刺破皮肉的闷响。

紧的他心头血,温热的浸透过她胸前的衣襟......

秦铮就像座屹立不倒的高山,轰然倒下时,书漾心脏也跟着骤停。

极致绝望下,她没用的求他,求他别丢下自己。

傲慢的大**,终于还是朝小家奴低了头。

哭的浑身发颤时,秦铮抬起手,抚过她细腻白皙的面颊,眼神很深,她看不懂。只听到他跟自己说:

“别怕。”

她胡乱的点头,一味求他,“秦铮,你别死,别离开我......”

她的身边只剩他了。

大**只有小家奴一个。

所以别丢下她。

庆幸护卫来的及时,他们都活了下来。

那次之后,他便不准许她出门。

许书漾年少时爱好华服珠宝,爱热闹繁华,于是他送罗锦,搭戏台,买戏子......漂亮的男人和女人,府里真热闹。

再之后,他便请旨领兵,驻守边城。

距京有几千里之遥的边城。

她的手在微微发颤,许书漾不得不将双手叠握,攥紧,“那座等不来援军的孤城,秦铮死守了整整半年。”

“与敌军同归于尽时,城中已经断粮半月有余。”

许书漾又感到喘不过气。

她的病发作的愈发频繁。

“他的死讯,是与封异姓王的旨意一道传来的。”

霁朝唯一的异姓王,死在了最应当的时候。

帝王之侧,从此安枕无忧。

而她,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,隔绝在王朝权力的更迭之外,靠着亡夫用性命换来的无上荣光,过上了最世俗无忧的生活。

小御史早已想不起弹劾的目的,他忍不住出言安慰,“据说定北王殉国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一支簪。”

“那支簪的主人,对王爷一定很重要。”

是吗?

许书漾不知道。

秦铮究竟是爱她多一些,或是恨更多一些?

她一直看不懂他。

不论是做她的小家奴,或是丈夫。

秦铮永远像一道阴郁寡淡的影子,在她的世界里,又隔绝在生活之外。

“你知道吗?”

年轻明艳的王妃终于回眸,朝御史大人嫣然一笑,“身边的人都叫我仙仙。只有他,从来只叫我大**。”一次也没有唤过她的乳名。

现在秦铮死了,连大**都没人唤她。

他该是恨她的吧。

却拿命给她铺了一条生路。

一条繁华似锦,又孤冷死寂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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