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夫哥为人真仗义(新书)小说_南霁月池翎烨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5-26 11:54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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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翎烨张了张嘴,又闭上,耳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了一层薄红,半天没说话。

“学姐,是什么意思?”

他问得很认真,认真到南霁月反而有些心虚了。

她笑了笑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下去,重新换上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:“没什么,开玩笑的,晚上风大,进去吧。”

说完她就先转身走了,没有看他是什么表情。

宴会厅里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

南霁月刚走进去,陈澍就迎了上来,一脸焦急的样子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带是早上南霁月帮他挑的那条暗纹款,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体面。

他们站在一起,谁看了不说一句金童玉女、天作之合。

“月月,你去哪里了?我找了你好久。”他伸手来拉她的胳膊,掌心干燥温热,一如既往。

不等她回答,陈父陈母也走了过来。

陈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:“月月今天可真漂亮,我们家阿澍有福气。”

陈父在旁边点点头,语气温和又郑重:“亲家那边我都说好了,下周咱们一起吃顿饭,把婚期敲定下来。”

说真的,陈父陈母对南霁月真的很不错。逢年过节礼数周全,从不摆长辈架子,知道她忙,从不催她去家里吃饭,反倒是隔三差五让人送汤送菜过来。

南霁月的父母也很满意这门亲事,南家和陈家如今势力相当,她和陈澍结婚,是强强联合,是众望所归,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结局。

南霁月扯了扯嘴角,陈澍伸手揽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窝上,声音低低的:“刚才吓死我了,以为你不高兴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南霁月说。

确实没有。连生气都算不上,就是忽然间,很平静。

她微微侧过头,越过陈澍的肩膀,看到了不远处的池翎烨。

他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香槟,正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他移开了目光,低头喝了一口香槟。

南霁月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身边正和陈父聊着什么的陈澍。

曾经南霁月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过要嫁给他的。

想过婚后住在哪里,想过客厅要铺什么样的地毯,想过阳台上种什么花,想过每年过年是先去他家还是先回她家。

但现在那些画面忽然就褪色了。

南霁月把手从陈澍臂弯里抽出来,端了一杯服务生托盘上的香槟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
她抬起头,环顾了一圈灯火辉煌的宴会厅,所有人都在笑,所有人都在祝福这一场盛大而圆满的订婚宴。

可这场戏的女主角,想换剧本了。

宴会结束后,陈澍和南霁月一起回家。一路上陈澍都在说话,说宴会上的趣事,说下周两家吃饭的安排,说等忙完这阵子要带她去马尔代夫看海。

他的手覆在南霁月的手背上,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指节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
车子停在南霁月家楼下,陈澍熄了火,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
“陈澍,我们分手吧。”

南霁月说得很轻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挤进来,把这句话吹得散散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陈澍的手停住了。

车厢里安静了大概四五秒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。

然后他笑了,那笑声有些干,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。

“哈哈,月月,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
他转过头来看她,脸上的表情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有些僵硬,嘴角扯着,眼睛却没有笑意,“是不是今晚喝多了?等会儿上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——”

“不是。”南霁月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我看到了,走廊里。”

陈澍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
他慢慢地把手从她手背上收回去,然后沉默了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
“月月,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种急于辩解的迫切,“我承认我今天见了林芷伊,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,可能是林叔叔带她来的,我也没想到会碰到她。但是我没有同意她抱我,我真的没有,我后来推开她了——”

“可是你犹豫了,不是吗?”

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我那是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,“我就是——”

“陈澍。”南霁月喊他名字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从前她叫他阿澍,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,但现在她只想叫他的全名,两个字,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
“分手吧。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
“月月,不要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……我们五年的感情——”他的声音忽然哑了。

五年。一千八百多天。四万三千多个小时。

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南霁月的眼眶终于热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下。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
“你了解我的,陈澍。”她说。

她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很重。他当然了解她。他认识她七年,在一起五年,五年时间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看得透透彻彻。

他知道她说一不二,知道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,知道她最恨的就是拖泥带水和摇摆不定。

所以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今晚他做的事,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“这样,月月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们两家合作的那个项目,你也知道的,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。那块地的开发案,我投了整整两年心血进去,南叔和昭远哥那边也压了不少资源,成败就看这个月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如果这时候解除婚约,我们两家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
“你给我一个月时间,好不好?项目结束之后,如果你还觉得我不够好,到那时候……我绝不纠缠。”
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光,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。

南霁月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,也许是想到了她哥为这个项目熬的无数个夜,也许是想到了两家公司上千号员工的生计,也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缓冲期,不必在今夜就把五年的感情一刀两断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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