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资源在线阅读《嫁给死人守活寡,战神夫君他活了》沈妙仪裴渊

发表时间:2026-08-18 09:20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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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大事不好,侯夫人在前厅当着众人的面说,要把正妻位置让给柳如烟,让您去做妾!”

春鸢从院门外冲进来,一脚绊在门槛上,膝盖磕出脆声。

沈妙仪在抄经。

桌上铺着半卷《地藏经》,右手边用粗布裹着一摞没有封面的账册。

那些账册是她这三年暗中打理沈家产业用的。

沈家,大梁朝头一号豪商,到她爹沈万川这辈,手握六成海运航线和朝廷颁下的全部盐引凭证。

京城上下提起沈家,一个字,富。

三年前爹娘出海巡查商路,船沉东海,全船无人生还。

十四岁的沈妙仪一夜之间成了孤女,被寄养进安远侯府,与二公子顾廷楷定下婚约。

所有人都说她命好,有金龟婿,有侯府照拂。

只有她知道自己住的是什么院子,吃的是什么饭。

每天被按在这间偏院里抄经,连正院的门都不让她多走一步。

春鸢急得嗓子劈了。

“小姐!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
沈妙仪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
“别急。谁在场,说了什么,一句一句讲。”

春鸢吸了口气,勉强按住声音,把自己蹲在前厅厢房后头偷听来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
到场的有安远侯顾文远、侯夫人王氏、二公子顾廷楷。

王氏先开的口,意思分了三层。

头一层说侯府门楣日渐高了,正妻该是官宦名门的嫡女。

第二层说柳如烟当初救过廷楷的命,于情于理该给正室之位。

第三层说沈妙仪“性子柔顺,做侧室也体面”。

沈妙仪问。

“侯爷呢?”

春鸢学他的派头。

“笑呵呵坐那儿一个字没拦,还帮着打圆场。‘都是一家人嘛,怎么安排都好。’”

“廷楷?”

春鸢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
“从头到尾跟没听见一样。侯夫人最后问他意思,他就说了五个字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‘母亲做主便是。’”

沈妙仪手里狼毫的笔杆“咔”一声断了。

墨汁溅上抄了大半的经文,洇出一团黑。

春鸢吓得往后缩了一步。

跟了小姐七年,她头一回看见沈妙仪折断东西。

春鸢忍不住了。

“三年前定亲那会儿,侯夫人可不是这副嘴脸。拉着您的手叫好孩子,恨不得当亲闺女养,这才几天就翻脸。”

沈妙仪把断成两截的笔搁到一旁。

“人没变过,只是不装了。”

春鸢红了眼圈。

“那怎么办?他们真要把您按成妾?”

“急有什么用?急了正室就能回来?”

春鸢哑了。

沈妙仪站起身,走到书案后面的博古架前。

架子中间层放着一只缺了角的青釉笔洗。

釉面磨得泛光,是她娘留下来的旧物。

她伸手旋了一下笔洗底部的暗扣。

“咔。”

博古架后侧弹开一个暗格。

里头躺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纸页发脆,封皮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。

这是她娘沈夫人藏下的。

第一页写着“嫁妆总录”四个字。

往后一页一页翻,各地商号的份额明细、船队的调度指令、盐引凭证寄存的地点,还有几页用特殊符号写的密语。

她到现在也只读懂了一半。

有了这本账册,沈家上千万两的生意就在她掌心里。

没有这本账册,那些铺面、船队、盐引就是谁也搬不动的死物。

她娘出事前跟她说过,只要这本册子在你手里,谁也吃不掉沈家。

沈妙仪将账册贴身收好,回到桌前坐下,语气平得听不出喜怒。

“去把沈伯找来。”

“现在?天都黑透了……”

“你就说去外头药铺抓安神药。沈伯住在玉带巷第三家,灰门板,门上挂半截干葫芦。去了敲三下。”

春鸢张了张嘴。

小姐连沈伯的地址都记得一清二楚,显然不是今晚才开始筹划。

她应了声,转身往外走。

到院门口忍不住回了下头。

沈妙仪已经站到窗前去了,一个人的影子映在纸窗上,一动不动。

偏院的窗户对着侯府后花园的方向,远处正院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那边的笑声。

也许正在商量婚事的细节。

也许正在庆贺那个碍眼的沈家孤女终于要被按到该待的位子上。

沈妙仪站了很久,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只有晚风听见。

“想吞我沈家的东西,我倒要看看,没了我的钱,这个侯府还能撑几天。”

春鸢一路小跑出了侯府侧门。

跑过两个街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偏院那边一盏灯都没加,黑沉沉地蹲在侯府亮堂堂的灯火旁边。
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在前厅偷听的时候,侯爷跟王氏咬过一句耳朵,声音极小。

她只听清了半句,“那边催得紧,拖不得了”。

催?谁在催?催什么事?

春鸢当时满心都是正室变妾室的消息,没来得及细想。

现在琢磨起来,那句话的分量好像比贬妾这件事本身还要重。

可她说不清哪里不对。

沈伯的小院找到了。

老人听完事情原委,枯瘦的手攥得骨节发响,半天才说了一句。

“明天子时老奴翻墙也要见小姐。你先替我传一句话,十万火急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沈伯的脸色变了。

春鸢记住了那句话,一路跑回偏院。

进门的时候她的嘴唇在抖。

沈妙仪坐在桌前,面前一杯凉透了的茶刚端起来。

“小姐,沈伯让我传话。”

“说。”

春鸢把门关严了,走到沈妙仪跟前,声音压到了最低。

“沈伯说,他找到了当年给老爷夫人那条船做修缮的一个船匠。那船匠招了,出发前十天有人拿银子买通他,把龙骨上的铁钉换成了铜钉。铁钉顶得住海水,铜钉顶不住,泡上半个月就松。龙骨一散,船在海上自己就会碎。”

春鸢的声音哑了。

“小姐,老爷和夫人三年前的海难,不是风浪,不是天灾。沈伯说,是有人下了死手。”

沈妙仪端着茶盏的手凝在半空。

屋里的烛火跳了两下。
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盯着茶水面上微微发颤的光,很久很久没有出声。

然后她把茶盏轻轻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只有三个字。

她翻开那本泛黄的账册,停在最后一页。

那页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批注,墨色比别处要新,是她娘出发前不久添上去的。

沈妙仪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合上册子,放在枕边。

“明天,让沈伯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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