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品小说嫁给死人守活寡,战神夫君他活了全文目录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8-18 09:22: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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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哑巴暗卫?”

沈妙仪的眉头微微拢了一下。

沈伯压低了声音。

“对,三年前世子阵亡消息传回京城不久,国公府就多了这么个人。他从不说话,脸上戴着半张铁面具,日常只在灵堂附近走动。下人们都说他是世子生前的亲卫,重伤后成了哑巴,自请留在灵前守灵。”

“国公爷和老太君怎么待他?”

沈伯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古怪。

“没当下人。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亲口说过,那个哑巴吃住的规格比府里二房少爷还高。”

沈妙仪没有追问。

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,享受主子待遇,被国公府最顶层的两个人信任。

这件事有古怪。

但不归她管。

她现在要办的事,比琢磨一个暗卫重要得多。

沈妙仪从袖中取出那本泛黄的账册,翻到中间某一页。

“伯伯,暗卫的事先记着,不必深查。你看这里。”

沈伯凑过来,看了几行字,脸色变了。

“小姐,您是要……”

“明天开始,把城里能动的资产全部暗中转移。沈家在京城的六间铺子,上游供货渠道,还有存在隆昌钱庄里的现银,一文钱都不留给侯府。”

沈伯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犹豫。

“老奴明白。”

他走后,沈妙仪把灯芯拨亮了一些,铺开一张空白信笺。

提笔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
镇国公府。

冥婚。

守灵。

她十七岁,嫁一口空棺,守一辈子活寡。

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,落了下去。

字迹端正,没有一笔犹豫。

写完后她把信折好,交给春鸢。

“这封信,明日想办法送到镇国公府老太君手上。不经别人的手,直接给老太君。”

春鸢接过信,手指在抖。

“小姐,您真的决定了?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决定的话?”

春鸢不敢再问,把信贴身收好。

沈妙仪吹了灯。

这一夜她睡得很沉。

第二天辰时,正院来人了。

不是上次那个丫鬟,换了个体面的管事婆子,手里捧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。

管事婆子笑着把帖子递过来,态度客客气气,客气得像在请一个外人。

“沈姑娘,侯爷和夫人的意思,三日后府中设家宴,届时要宣布二公子的喜事,请姑娘赏脸出席。”

沈妙仪打开帖子扫了一遍。

措辞很讲究。

开头是“合府同庆”,中间提了柳如烟的名字,末尾写着“另有要事相商”。

另有要事。

什么要事,帖子上没写。

但她心里清清楚楚。

要么签字做妾,要么卷铺盖走人。

三天。

他们只给她三天。

沈妙仪把帖子合上,笑了一下。

“替我谢过侯爷和夫人,三日后妙仪一定到。”

管事婆子走了。

春鸢关上门,脸涨得通红。

“三天!他们连三天的耐心都没有了!”

沈妙仪把帖子扔到桌上。

“有耐心反倒奇了。侯爷那天说的那句话你忘了?那边催得紧。催他们的人比他们还急。”

“到底谁在催啊?”

沈妙仪没答。

她也还不知道。

但催得越急越好。

急了才会露破绽。

午后,柳如烟来了。

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一人手里抱着一床叠好的被褥,缎面的,颜色是粉白相间。

柳如烟站在院门口,声音柔柔软软。

“沈姐姐在吗?”

春鸢挡在门前,脸色铁青。

沈妙仪在屋里开了口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柳如烟进了门,把被褥放在桌上,理了理褶皱,细心得像在布置自家闺房。

“姐姐,这是我托人从南边捎来的蚕丝被,极软和。姐姐日后搬去偏院,冬天夜里冷,这些铺盖用得上。”

春鸢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偏院。

沈妙仪现在住的就是偏院。

而柳如烟嘴里的偏院,是妾室住的下人房。

她在提前给沈妙仪安排住处了。

沈妙仪看着那床被褥,脸上没有怒色。

“如烟妹妹有心了。”

她伸手摸了摸缎面,语气随意得像在夸一匹布料。

“不过偏院我是住不上了。”

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沈妙仪把被褥原样推了回去。

“且看三日后。”

柳如烟的手指攥紧了帕子,又松开,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。

“姐姐说笑了。那如烟先回去了,姐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。”

她转身出了院门,走到游廊拐角才停下脚步。

身后的丫鬟凑上来。

“姑娘,她那句话什么意思?”

柳如烟没接话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偏院的方向,眼底的温柔褪了个干净。

一个没有靠山的孤女,还能翻出什么花样?

且看三日后。

好,那就看。

入夜,沈妙仪没想到的人来了。

顾廷楷站在偏院门口。

月光底下他穿着一件玉色直裰,腰间佩了块好玉,人模人样的,眉目间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秀。

三年前定亲的时候,沈妙仪确实觉得这个人还不错。

三年后再看,只觉得恶心。

顾廷楷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为难的味道。

“妙仪,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沈妙仪站在门内,没让他进屋。

“二公子请讲。”

顾廷楷沉默了一会儿,好像在组织措辞。

“如烟对我有救命之恩。当初在荆州,若不是她……我不想辜负她,但妙仪,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
他抬起眼看向沈妙仪,目光里有一层温情脉脉的雾。

春鸢在屋里差点把茶碗摔了。

沈妙仪面不改色。

“所以呢?”

顾廷楷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做侧室不是委屈你。名分的事,以后慢慢再想办法。你的嫁妆我会替你好好打理,绝不会让外人动一分一毫。”

沈妙仪终于笑了。

不是客气的笑,不是隐忍的笑。

是真的被逗笑了。

“廷楷,你跟我说这些,到底是舍不得我这个人,还是舍不得我那些嫁妆?”

顾廷楷的脸色变了。

“妙仪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……”

沈妙仪的声音凉下来。

“你袖口上的胭脂还没擦干净。从她床上下来就跑到我这儿说深情的话,二公子的嘴真够忙的。”

顾廷楷低头看了一眼袖口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沈妙仪退后一步。

“你回去吧。三日后的事,三日后再说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顾廷楷站在院子里,脸上的温情碎了个干净。
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走到月洞门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。

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,嘴角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阴沉。

“不识好歹。”

声音很轻,被夜风吹散了。

他走后,沈妙仪没有耽搁一刻。

“春鸢,信送出去了没有?”

“午后就送到了。托沈伯手下一个在国公府门房当差的远亲递的,直接送到老太君身边的吴嬷嬷手里。”

沈妙仪坐到桌前,铺开纸,开始写清单。

“好。沈家在京城的六间铺子,福顺绸缎庄、广源米行、永丰南货铺……”

她一口气写了十几行。

铺面的掌柜、存银的数目、供货的渠道,全在她脑子里,不需要翻账册。

“这份单子明天一早交给沈伯。所有铺面三天之内完成货物转移,现银撤出隆昌钱庄,转存到城南的瑞丰号。从今天起,侯府每月从沈家支取的供养银子,断。”

春鸢接过单子,手指有些发麻。

“断了供银,侯府会不会立刻翻脸?”

沈妙仪把笔搁下。

“翻脸?三天后他们就算想翻脸,也来不及了。”

春鸢看着她的侧脸。

烛火映在沈妙仪的眼底,那道光比昨天更亮更冷。

她忽然不担心了。

小姐像她爹。

沈万川当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那股劲,她在这一刻看到了。

同一个夜晚。

镇国公府,后院佛堂。

老太君崔氏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供着三尺高的观音像。

佛堂里只点了两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

吴嬷嬷从外头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
“老太君,外头递进来的,说是一位沈姓姑娘托人送的,指名要您亲启。”

崔氏睁开眼,接过信笺。

信纸只有半页。

字迹端正秀丽,墨色匀净,一笔一画写得规规矩矩,没有一处涂改。
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“沈家女沈妙仪,愿为裴世子守灵。”

崔氏的手微微颤了。

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
老眼发红,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涌上来。

她低声念了两个字,声音含着一种旁人听不懂的复杂。

“沈家。”

吴嬷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
“老太君,这位沈姑娘是……”

崔氏没有回答。

她把信笺折好,攥在掌心里。

佛堂的角落很暗。

暗处靠墙站着一个人影,身量高大,半张脸隐在铁面具之下,从头到尾一声不出。

那是阿默。

他每晚都守在这里,从老太君进佛堂念经到离开,寸步不离。

今夜他依旧沉默地站着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但在崔氏念出沈妙仪三个字的时候,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,极轻极快。

随即恢复如常。

崔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转过头,朝那个暗处的影子看了一眼。

“渊儿。”

她的声音太低太低,连吴嬷嬷都没有听见。

老太君重新转回头,看着手里那封信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平稳,带着一家主母的果断。

“吴嬷嬷,明日一早替我下帖子,请安远侯府那位沈姑娘来府中喝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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