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闻少的心尖救赎(昭昭召)最佳创作小说全文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7-08 11:18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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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客厅,闻舟倒在一张单人沙发上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,背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
这个姿势看起来随意又慵懒,但景昭知道,他的肩膀是紧绷的,后背根本没有真正靠在沙发背上。

他选的是单人沙发,这意味着她只能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和他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。

那是他划出的安全区域,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。

你在这里,不要过来。

景昭没有坐到他对面,而是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直接坐了下来。

这个举动让闻舟挑了挑眉。

因为这样一来,她就比他矮了一大截。

她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,仰着头看他,白裙子的裙摆铺在地毯上。她的姿势完全是仰视的、服从的、没有攻击性的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闻舟皱眉。

“坐啊。”景昭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家的地毯挺舒服的。”

“有沙发你不坐?”

“沙发太远了,说话不方便。再说,”她仰头看着他,弯了弯眼睛,“仰头看你对颈椎好。”

闻舟盯着她看了两秒,表情像是在判断她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脸皮太厚。

“……随你。”

景昭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她赌对了。

面对闻舟这种防御性极强的人,你不能站在他的对立面,也不能和他保持平等的姿态,那会让他觉得你在和他对抗。

你要把自己放低,让他俯视你,让他觉得你是安全的、无害的。

这是上一世她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
“闻少,”她盘腿坐好,双手搭在膝盖上,“我今天不给你做治疗,我们就聊聊天,行吗?”

“聊什么?”

“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。”

闻舟嗤了一声:“景医生,你在大学里学到的就是这种水平的沟通技巧?‘想聊什么就聊什么’,这跟相亲的时候说‘随便’有什么区别?”

“被你识破了。”景昭一点也不心虚,甚至还笑了一下,“那要不你给我出个题?你想让这场对话变成什么样,我就配合你。”

闻舟眯起眼睛。

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。

前面那几个心理医生,要么是一进门就端着专业架子,恨不得拿量**他脸上,要么是故作亲切,一开口就是“我理解你的感受”,让他恶心得想吐。

有一个男医生甚至试图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,那个人后来是捂着手出去的。

可眼前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。

她坐在地毯上,仰着头看他,笑盈盈的,好像不是来给他做治疗的,而是来串门的。

你说她没专业素养吧,她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规避了他的雷区。

你说她是高手吧,她又完全不按套路来。

“你很会聊天?”他忽然问。

“还行,”景昭谦虚地点头,“不过要看跟谁聊。”

“那我考考你。如果我现在让你说一句话,让我对你产生兴趣,你说什么?”

景昭歪了歪头,认真思考了一下。然后她收了笑容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说:

“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。,也不应该喜欢我。毕竟,在你看来我只是又一个拿钱办事的人。”

闻舟挑了挑眉。

这个开场白比“我理解你”强多了,至少不假。

“但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。”景昭往前倾了倾身,压低声音,“我不只是来给你做治疗的。”

她顿了一下,闻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还是来跟你打赌的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闻舟忽然仰头笑了。

他笑了几声,低下头重新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,忽然欠身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东西,啪地扔在桌上,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景昭低头一看。

是一把左轮手枪。

枪身漆黑,扳机处泛着冷光,躺在红木茶几上,和那套紫砂茶具放在一起,说不出的诡异和不协调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色没变。

“现在还有意思吗?”闻舟歪着头看她,“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赌约就会配合你的人,你可以走了,我不为难你,薪水照付。”

他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
景昭的目光从手枪上移到他脸上。

她没有惊慌失措,没有吓得站起来,甚至没有改变坐姿。

她依然盘腿坐在地毯上,仰着头看他,目光平静。

“闻少,这把枪的保险没开。”

闻舟敲扶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景昭继续说:“而且你放枪的动作很轻,枪口对着的是你自己的方向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把枪是你拿来吓唬人的道具,你甚至都没装子弹。”

她看着他微微变化的表情,轻轻地说:“你不想伤害我,你只是不想**近你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闻舟的表情变了,那种懒洋洋的嘲讽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冷。
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巴的线条绷得更紧了。

景昭没有闭嘴。

“闻少,我们都是成年人了。你可以坐在这里不配合我,我也可以继续在这坐着,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
“什么赌?”

“从现在开始,”景昭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个星期。

如果一个星期之内你没能把我赶走,那你就答应我,好好配合我做心理治疗。”

闻舟盯着她,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下,又被他压了回去。

“如果我赢了呢?”

“你赢了,我立刻走人,薪水一分不要,而且我保证闻太太再也不会找其他心理医生来烦你,我帮你说服她。”

这个条件让闻舟沉默了。

景昭知道,打蛇要打七寸。

闻舟最烦的不是心理医生本身,而是他母亲不断给他找心理医生的行为。

如果她能帮他彻底解决这个烦恼,这个赌约对他来说就是稳赚不赔。

果然,闻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他微微低下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翘起来。

“一个星期,”他慢慢地说,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你知道在这一个星期里,我可以做多少事让你自己走吗?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断了你的热水,比如让佣人不给你做饭,比如半夜在你房间里放虫子。”

他掰着手指数,语气里带着一种恶劣的兴致勃勃,“景医生,你确定要跟我玩这个?”

“确定。”景昭纹丝不动。

闻舟收住笑容,忽然倾身往前。

他的脸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,眼神又沉又冷,那种压迫感像一堵无形的墙朝她压过来。

“别太得意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能不能留下来,不是你说了算,是我说了算。

你只是棋盘上的棋子,我才是下棋的人。明白吗?”

来了。

上一世她花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。

闻舟必须确认他在这段关系里拥有主导权。

他不是真的要控制谁,而是因为太害怕被抛弃,所以必须先确保自己不会被丢下。

他要确认你不是那个能随时抽身的人,他才敢把自己的软肋交出来。

景昭看着他故作冷硬的表情,心里的酸涩和柔软一起涌上来。

然后她弯起眼睛,歪了歪头:“是是是,闻少最厉害了,说什么都对,好不好?”

闻舟:“……”

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卡壳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狠话,但对上她那双弯弯的眼睛,那话就卡在喉咙里了。

“……你在挑衅我?”

“哪有,”景昭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这是在拍马屁。

你没听出来?那我再练练。闻少英明神武,闻少天下第一,闻少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闻舟的脸色很难看,是那种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难看。

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一团棉花上,不仅没砸出任何效果,反而手腕有点酸。

这种感觉太奇怪了,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。

其他人要么怕他,要么恨他,要么有求于他。

他们在他面前要么战战兢兢,要么虚与委蛇,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
这个女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胆子太大?

“既然你不打算现在走,”闻舟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那你就住下吧,不过不要以为你住下来就代表你赢了。”

“我住哪个房间?”

闻舟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,听到这话又转回来,挑眉看着她。

“你倒是挺自觉,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楼上,然后嘴角勾了一下,那笑意带着三分恶意的期待,“希望景医生住得惯。”

走廊尽头的房间,最大概率离他最远。

景昭在心里默默推翻了上一世的经验:闻舟的房间在三楼主卧,她上一世住的是他隔壁的房间,那是后来熟了之后才搬的。

现在是第一天,他当然不可能让她住得太近。

不能操之过急。

“谢谢闻少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那我现在去收拾行李?”

“随便你。”

闻舟转过身,朝楼梯走去。

走出两步,他又停住了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了侧头,让声音从肩膀的方向飘过来。

“喂,景医生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天怎么穿的白裙子?”

景昭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她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绷得笔直的、每一块肌肉都戒备着的背影,轻声说:“因为好看啊,你不觉得好看吗?”

闻舟没有回答。

他站了两秒,然后抬脚走了。

他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,一步一步,沉稳有力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景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旁边偷偷观察的老陈吓一跳的动作。

她攥紧拳头,对着闻舟消失的方向,无声地“耶”了一下。

第一步,完成。

她没有被他赶走,还让他对一个赌约产生了兴趣,甚至还让他注意到了她的裙子。

虽然他的态度还是又冷又硬,但至少——

她在地毯上坐下来的时候他没有让她起来,她调侃他的时候他没有真正发火,她提赌约的时候他答应了。

第一天,足够了。

而在三楼的楼梯拐角处,一个身影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修长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闻舟歪着头,听着楼下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去拿行李,听起来还挺高兴的。

他垂下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她刚才仰头看他的样子。

白裙子的裙摆铺在地毯上,弯弯的眼睛像两道月牙,对他甜腻腻地说“闻少最厉害了”。

还有她说“因为好看啊”的时候,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、让人捕捉不到的、很奇怪的东西。

闻舟皱了皱眉。

他不认识这个女人,今天是第一次见。

有病。
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客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

这间房和主卧就隔着一道墙。本来佣人给景昭安排的确实是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,但闻舟在进自己房间之前停了停,改了主意。

“让她住三楼。”

管家老陈愣了一下:“……三楼?少爷,三楼的客房挨着您的主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闻舟打断他,语气淡淡的:“把二楼的房间锁了。让她住我隔壁。”

老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。

等老陈走了,闻舟一个人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树冠,表情很淡。

他只是忽然想知道,这个女人明天还会穿什么。

看看她能撑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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