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婆婆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，我吃完后她崩溃了(宁婉陈砚孙桂芬)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
孙桂芬脸上的笑停了一下，很快又浮上来。
“那正好，叫他也尝尝。”
锅里的水翻得更急。
白汽贴着玻璃门往上爬，厨房像被一层潮热的雾包住。
孙桂芬把饺子一个个下进锅里。
勺背推开水面，饺子在沸水里沉下去，又慢慢浮起来。
宁婉坐在餐桌边，掌心贴着杯壁。
水已经凉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。
那里仍旧平坦，可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生命，正安静地待着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累。
不是今天才累。
从第一次被当成矫情开始，从每一次解释都被笑着打断开始，那些疲惫一点点堆起来，堆到今天，像压在胸口的一块湿石头。
孙桂芬盛出第一盘饺子。
白胖的饺子挤在盘子里，边缘透着淡淡的青色。
她特意把盘子放到宁婉面前。
醋碟也推了过来。
“趁热吃。”
宁婉没有动。
孙桂芬坐到对面，手撑在桌沿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烫。”
“吹吹就不烫了。”
宁婉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饺子。
饺子皮很薄，馅料的颜色隐约透出来。
她把它放到醋碟里，停了几秒。
孙桂芬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的手。
那种目光太熟悉了。
不是关心她吃不吃得下，而是在等一个结果。
宁婉忽然明白，有些人不是忘了。
她们只是觉得别人的痛不算痛，除非血流到自己脚边。
她把饺子送到嘴边，轻轻咬开。
热气混着鸡蛋的香味冒出来。
下一瞬，那股青辣味直直冲上鼻腔。
韭菜。
不是一点点提味。
是切得很碎，藏在鸡蛋和粉丝里，像故意埋下去的针。
宁婉的舌尖发麻。
她垂着眼，没有吐出来。
孙桂芬往前凑了凑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
宁婉慢慢咽下去。
喉咙里像刮过一层毛刺。
“还行。”
孙桂芬眉尾动了一下。
“我就说，自己家包的干净。”
宁婉又夹起第二个。
她吃得不快。
每一口都像把一团火往身体里送。
嘴唇先有了麻意，细细密密地爬开。
她把水杯拿起来，喝了一小口。
水压不住那股味。
孙桂芬盯着她看了半天，像是等不到想要的反应，脸上的笑慢慢变得轻松。
“多吃点。”
宁婉点头。
“嗯。”
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。
她没有说话。
孙桂芬也没有再劝。
厨房里的锅还在咕嘟响，第二锅饺子浮在水面上。
宁婉的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陈砚发来一条消息。
我路上了，二十分钟到。
宁婉看见了，却没有伸手去拿。
她怕自己一碰手机，手就会抖。
孙桂芬也看见了那行字。
她起身把第二锅饺子捞出来，语气比刚才轻快了许多。
“你看，你吃得不是挺好？”
宁婉抬眼看她。
“妈，您希望我吃不好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