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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钟令仪出奇安静。
她没再半夜放交响乐,也没在宿舍阴阳怪气。
但我知道,这憋犊子肯定在憋大招。
果然,迎新晚会节目单出来那天,班长一脸为难地找到了我。
“姜莱,那个......你的节目报上去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我啥时候报节目了?”
“我连二人转都不会扭。”
班长擦了擦汗。
“是钟令仪报的。”
“她是文艺委员,说你极具东北特色,给你报了个《东北大花袄走秀》。”
“而且服装她都准备好了。”
我接过袋子,打开一看。
好家伙。
一件红绿相间、俗气到极致的大花袄,配一条肥大的绿裤子。
这要是穿上台,绝对能成为全校笑柄。
这招够损。
不去,就是不给班级争光,临阵脱逃。
去,就是纯纯当小丑。
我拎着衣服回宿舍。
钟令仪正坐在镜子前试戴项链。
看见我手里的衣服,她噗嗤笑了。
“哎呀,姜莱,这衣服多衬你啊。”
“你不是东北大妞吗?”
“这可是你们那地方的特产。”
顾知微捂嘴偷笑。
“就是,令仪为了给你找这套衣服,可费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沈曼吟也跟着附和。
“到时候全校都会被你的风采折服的。”
我没说话,只看着她们表演。
片刻后,我把衣服往床上一扔。
“行,这节目我演了。”
钟令仪眼里闪过错愕,随即露出得逞的笑。
“那你就好好准备吧。”
“千万别给我们班丢脸哦。”
迎新晚会当晚,大礼堂座无虚席。
钟令仪作为主持人,穿着华丽礼服,在台上光芒四射。
她报幕时,特意提高音量。
“接下来,请欣赏由我们班姜莱同学带来的特色表演。”
“北国风光!”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我站在候场区,看着台上得意的钟令仪,冷笑一声。
真以为一件大花袄就能让我出丑?
音乐响起,我大步走上舞台。
我没穿那件俗气的大花袄。
我穿着黑色工装裤,上身一件紧身皮衣,又飒又野。
台下顿时爆发惊呼。
钟令仪站在舞台边,笑容一僵。
她转头看向音响师,疯狂打手势。
伴奏突然一变。
原本准备好的动感音乐,变成了极其滑稽的唢呐声。
台下立刻哄堂大笑。
钟令仪在台下得意地看着我。
我站在舞台中央,不慌不忙。
唢呐声?
巧了,我从小听这个长大的。
我一把抓起麦克风,踩着唢呐节点,直接来了一段即兴东北说唱。
歌词犀利,节奏感爆棚。
大学里的虚荣、做作、勾心斗角,全被我编进词里。
字字句句,直指台下的钟令仪。
全场立刻沸腾了。
掌声和欢呼几乎要掀翻礼堂屋顶。
钟令仪气急败坏,冲到后台,一把拔掉总电源。
全场瞬间陷入黑暗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停电了?”
就在大家议论时,舞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。
没有声音,只有清晰画面。
画面里,钟令仪把一沓钱塞给后勤主任,指着一堆军训服说着什么。
紧接着,画面切换。
是她半夜在宿舍走廊里,把我的被褥往垃圾桶里塞的监控录像。
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钟令仪站在后台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整个人都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