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。
抢救的两个小时里,医院给顾晚晴打过七通电话。
她一通都没接。
倒是沈知白的朋友圈更新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顾晚晴陪他挑选西装。
第二次是两个人坐在迈巴赫里试车。
第三次,沈知白握着车钥匙站在顾晚晴身边,笑得春风得意。
配文是:
【从年少到成家,谢谢你始终没有缺席。】
下面有人问:
【牛逼啊,一百多万的车,谁送的?】
沈知白回复:
【我姐。她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,不能让我被人看轻。】
顾晚晴很快点了赞。
我关掉手机,把女儿送进了太平间。
第二天中午,顾晚晴终于来了医院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,看见空荡荡的病床,只是皱了皱眉。
“念念呢?”
“医院安排好了。”
顾晚晴哦了一声,竟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拿出平板,调出一张婚礼座位图。
“正好你在,帮我看看知白的大学同学应该坐哪一桌。”
“他女方家亲戚多,我们这边不能显得寒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来医院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顾晚晴的语气渐渐不耐烦。
“念念不是有医生照顾吗?”
“我又不会治病,守在这里有什么用?”
她把平板塞进我手里。
“七天后的婚礼,你穿那套黑色西装。”
“知白没有父母,你这个姐夫得替他送亲,还要上台致辞。”
“别摆出一副死人脸,给他添晦气。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好。”
顾晚晴明显愣住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你真愿意去?”
我看着她,缓缓点头。
“我一定到。”
不仅要到。
我还会送给他们一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贺礼。
处理完念念的后事,我独自回了家。
门一打开,刺目的红色便撞进眼里。
客厅堆满婚礼用的喜糖、礼盒和酒水。
墙上贴着几个硕大的囍字。
两名搬运工抬着纸箱往楼上走,纸箱侧面印着沈知白的名字。
岳母站在楼梯口指挥。
“慢点。”
“这里面是知白婚礼上要用的瓷器,打碎了你们赔不起。”
看见我,她没有问念念怎么样,只随手指了指旁边的礼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