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因为我送了知白一辆车?”
顾晚晴随手把协议扔进垃圾桶。
“别闹了。”
“念念住院,你心情不好,我可以理解。”
她抱起桌上的婚礼请柬,语气笃定。
“等知白的婚礼办完,我带你们出去旅游。”
“念念不是一直想看海吗?”
可她不知道,念念已经永远回不来了。
第二天上午,沈知白来了。
他穿着顾晚晴替他定制的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六十多万的名表。
那块表,我曾在顾晚晴的保险柜里见过付款凭证。
当时她告诉我,是送给公司重要客户的礼物。
如今,它却戴在沈知白手上。
“姐夫。”
沈知白把果篮放到桌上,笑得温和。
“念念在哪家医院?”
他问完,不等我回答便坐到沙发上。
“婚礼结束以后,我和晚晴姐一起去看她。”
“这几天实在太忙,我连觉都睡不好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得像顾晚晴陪他筹备婚礼,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我看向那块腕表。
“新买的?”
沈知白摸了摸表盘,嘴角压不住笑意。
“晚晴姐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。”
“本来不想收,可她说男人出门在外,总要有几件撑场面的东西。”
“姐夫,你不会介意吧?”
“不会。”
我只会让他一件不少地吐出来。
沈知白似乎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。
他打开手机,向我展示婚礼照片。
里面除了试车和试西装,还有顾晚晴陪他去海岛拍摄婚礼预告片的合照。
照片日期,是三个月前。
那时念念因为哮喘反复发作,住了整整一周的院。
我向顾晚晴求助,她却告诉我公司出了问题,必须去外地出差。
原来所谓的出差,是陪沈知白去海边。
照片里,两个人并肩站在夕阳下。
顾晚晴替他整理衣领,神情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新娘。
结婚六年,她从没陪我和念念看过一次海。
念念临死前的愿望,是病好以后去海边。
而顾晚晴早已把她想要的一切,都给了另一个男人。
我伸手拿过手机。
沈知白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房门却在此时被推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