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馄饨摊前,帝王问我是否恨他(姜稚萧承安)全文章节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6-22 09:57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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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看着我。

有人掩唇。

有人低头。

有人眼中有快意。

我在人群里看见了温玉茹。

她穿着新制的宫装,站在廊下,肩上披着白狐裘。

那件狐裘,是我去年冬天送给萧承安的。

他说颜色太素,不适合他。

原来不是不适合。

只是我不配看见它披在谁身上。

温玉茹朝我走近。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阿稚,你别怪他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眼里没有半分歉意。

只有胜者的怜悯。

“他如今是天子,总要给满朝一个交代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嘴角裂开,血腥味淡淡散开。

“所以,交代就是我?”

温玉茹垂下眼。

“你父王旧部牵连太广,你留下,只会让他为难。”

父王。

我父王死在三年前的边关。

尸骨未还。

他生前替先帝守了二十年疆土。

如今一纸旧案,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成了罪人。

我问温玉茹:“这话,是你说的,还是他说的?”

她没有答。

身后侍卫推了我一把。

我踉跄着往前。

宫门一路开,一路关。

每过一道门,我身后就少一片光。

到最后,朱雀门沉沉合上。

那声巨响,把我十八年的旧日全压在里面。

门外长街空荡。

雪还在下。

我赤着脚,抱着那卷湿透的圣旨,站在风里。

没有车。

没有仆从。

没有人追出来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。

墙头灯火一排排亮着。

那里有热茶,有炭火,有锦被,有我从前的名字。

可从这一刻起,都与我无关。

我转身往前走。

第一步,脚底被碎冰割破。

第二步,血渗进雪里。

第三步,我听见身后宫门上,有人低低说了一句。

“她若活不过今夜,也省事了。”

我停住。

风把那句话吹得很清楚。

我慢慢回头。

城楼上站着一个披玄色大氅的人。

隔着雪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
可我认得那枚玉扣。

是我亲手给萧承安系上的。

我没有倒下。

我若倒在宫门口,就真成了他们口中那个省事的人。

朱雀街很长。

从前我坐在车里走过无数次。

车帘一掀,百姓跪满两侧,喊郡主千岁。

那时我觉得这条街太短。

短到我还没看够灯市,马车就进了王府。

如今我赤脚走在雪里,才知道它长得没有尽头。

第一个认出我的,是卖糖人的老翁。

他手里的糖勺停在半空。

“郡……”

后一个字没出口,他立刻低下头。

我走过去。

他也没有叫住我。

第二个认出我的,是胭脂铺的掌柜娘子。

她从前每月把最好的胭脂送进王府。

我母妃还在时,常夸她手巧。

她站在门槛里,手扶着门框。

我看见她嘴唇动了动。

最后,她把门关上了。

第三个,是茶楼里的说书人。

他平日最爱讲我父王的旧功。

说父王一刀斩敌首,说父王三日不眠守雁门,说姜家铁骑是大梁脊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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