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红衣笑得像只狐狸:“放心,我亲自去。”
苏冷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红衣。”
“嗯?”
“别伤着他。”
顾红衣愣了一下,随即挑眉:“哟,还没结婚就护上了?”
苏冷神情不变:“我要用的人,别碰坏了。”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说出这句话时,她眼前浮现的,仍是那张白底证件照,和苏家院门外少年平静干净的眼睛。
她选中了我。
不是因为爱,不是因为喜欢。
只是因为在满城权势与算计里,我看起来,最适合被她买回去结婚。
我被顾红衣灌醉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庆功宴。
京大项目组拿了奖,导师高兴,带着我们去高档会所吃饭。我向来不爱这种场合,可顾红衣偏偏是投资方代表,红裙烈焰,举着酒杯满场游走,谁都挡不住她的热情。
“来,小学弟,敬你一杯,听说这次模型是你改的?”
我本想拒绝,导师先替我答了:“小洛功劳不小,应该喝。”
第一杯下去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顾红衣太会劝酒,也太会控场。她像一张网,不动声色地把我兜在中间,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喝就是扫兴。
第三杯下肚,我脑子已经有些发沉。
“顾总,”我按住酒杯,声音还算稳,“我酒量一般。”
她眨了眨眼,笑得风情万种:“知道,所以这不是在锻炼你嘛。这点酒都不喝,以后怎么应酬?”
我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。
她是故意的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别这么紧张。”她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有人看上你了。”
我皱眉,还没反应过来,包厢门被推开了。
苏冷走了进来。
她今晚没穿职业套裙,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,衬得肤色极白,眉眼冷艳得近乎锋利。包厢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,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她。
她却只看我。
“都出去。”她说。
导师和同学面面相觑,顾红衣已经笑着站起来:“苏总有事和洛同学单独谈,大家给个面子。”
很快,包厢里只剩我们三个人。
我靠在沙发里,酒意上涌,却还是强撑着清醒:“苏总,这种阵仗,不像谈项目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苏冷在我对面坐下,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“不是项目,是结婚的事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要结婚。”她看着我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并购,“你很合适。”
我盯着她,半晌都没说出话。
顾红衣在一旁憋笑,像在欣赏我的表情。
“苏总,”我缓缓开口,“你喝多了,还是我喝多了?”
“都没有。”苏冷十指交叠,目光锐利,“洛叶,二十岁,京大金融系,普通家庭,年年拿奖学金,兼职三份工,母亲患病,父亲信息空白。你现在最缺的是钱,最不缺的是脑子。”
我背脊微微绷紧。
她连我的底细都查完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给你一份协议婚姻。”她把文件翻开,推到我手边,“婚期三年。婚后你住进苏家,名义上是我的丈夫。你不需要爱我,也不需要讨好我,只需要在必要场合配合出现。每月一百万,车房另算。三年后离婚,我补你五千万。”
顾红衣补刀:“税后哦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们这是在买人?”
“是交易。”苏冷纠正我,“你可以拒绝,但我希望你认真看完条件再拒绝。”
我低头扫了一眼,条款细得离谱,连婚后彼此不得干涉私生活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很荒唐。
荒唐到我本该立刻起身走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