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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夏,你别怕,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认那个外头的女人进祠堂。”
我低着头,看着自己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,点了点头。
可我心里想的,根本不是进祠堂的事。
他厌恶我。
从他十四岁去镇上念了新学堂开始,他就厌恶我。
他觉得我是落后的,是愚昧的,是他人生里洗不掉的泥点子。
他认定了我是挟恩图报,是用十几年的做牛做马,死皮赖脸地要换一个贺家少奶奶的位置。
他觉得他是一只被旧教条困住的鹰,而我就是那根拴着他的烂麻绳。
两年前,我曾托人给他写过一封信,说既然你不愿,不如解除婚约,放我归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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