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看着桌案上婆母送我的东西,还是叫住了下人:“罢了,备车,我去一趟。”
刚到万花楼天子一号房门外。
我就听见那群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在说谢长言:“谢小侯爷,我是真佩服你,居然说服了家里那只母老虎让你纳妾!”
另一个也跟着附和:“可不,女子就该好好操持家事,以夫为天,以前那像什么样!”
谢长言喝下酒,不悦反驳。
“闭嘴!我夫人就是最好的,她从前也是为我好!还轮不着你们说三道四。”
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,最后都看向谢长言。
“谢小侯爷说的是,夫人自然是顶好的人!”
“不提这些了,您纳妾这可是大喜事,咱们要不去鼎盛庄好好庆祝一番?”
鼎盛庄,是京中著名的赌坊。
听到这,我直接踹开了包厢的门。
“谁敢带他去鼎盛庄?”
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。
谢长言一怔,酒杯都没拿稳:“夫人?你怎么来了?”
我没回答他,只是和从前一样直接揪起了谢长言的耳朵就走。
“跟我回家!”
有人想打圆场:“嫂子……”
我冷声打断:“别叫我嫂子,如果以后你们再敢唆使谢长言,说不定我的蛊虫就在哪个夜里就爬进你们耳朵,穿肠烂肚而死了。”
我没在乎那群人青白交错的脸色,提着谢长言的耳朵就往外拽。
一路上,谢长言弯着腰,嘴里一直喊着疼。
这样的情景发生过无数次,就连在万花楼的宾客也都见怪不怪。
回到府中,我松开了手。
然而谢长言揉揉耳朵,脸色却迅速冷了下来。
“沈如烟,这么多年,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面子?”
我看着他。
从前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,有生气,有失望,到如今只剩下平静。
喉间堵着化不开的涩,我声音发颤。
“好,谢长言,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。”
因为,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拉你回正途了。
晚膳时,婆母一见我就拉着我坐在了她旁边。
谢长言后脚也带着莞娘走了进来。
婆母一瞧,立马黑了脸。
“你把她带进来干什么,人还没进侯府呢,一个外人怎么能上桌吃饭?”
见谢长言拧眉就要为莞娘说话,我赶在他之前开口。
“母亲,早晚都是一家人,不在乎这一时半会。”
婆母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一个妾而已,你啊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婆母到底还是准了莞娘上桌。
谢长言坐在我身旁,眼眸闪过欣喜拉着我的手:“夫人,你如今真的是变了,以后我会让莞娘好好敬你的。”
我只是抽回手笑笑,没再接话。
吃完晚膳,我起身回房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掉在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