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我没有给他机会,转身就走。
这一次,身后没有响起追逐的脚步声。
我太了解江予淮了,在他心里,这不过是我又一次歇斯底里的闹脾气。
我为他背井离乡,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、没有退路、没有归处,他笃定我只是虚张声势。
那句‘分手’在他眼里就是‘快来哄我’。
之后几天,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,连空气都默契地保持沉默。
我表面照常生活,但深夜独自一人时,我像一个贼,悄悄整理行李和证件,一点点抹去自己在这个家存在过的痕迹。
直到这天下午,我在阳台收衣服,听见江予淮在厨房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栀宁现在正闹别扭呢……妈,你别操心了,她就是小孩子脾气,晾几天就好了。”
阳光照在我身上,我没有感受到温暖,反而有些寒凉。
这些年,我把一颗心掏出来双手奉上,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只需要被驯服的鹰,一根需要被磨平的刺。
冷战持续了一周,等到周末傍晚,江予淮提着菜回来,身后还跟着林晓晓。
我当即冷了脸。
江予淮却说:“晓晓也想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。”
说完他钻进厨房,把客厅留给我们。
我没说话,而林晓晓像女主人招待客人似的,给我倒了杯热茶。
她双手捧着递过来,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
“嫂子,上次是我不好,你别生气了,我给你赔罪。”
我没有接,态度依旧冷漠。
僵持不过两秒,林晓晓手腕突然一歪,滚烫的茶水像一小场瀑布,精准浇在我的手背上。
灼痛瞬间炸开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触目惊心的红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,疼得浑身发颤。
林晓晓捂着嘴,尖叫里带着哭腔:“嫂子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江予淮闻声从厨房冲出来:“又怎么了?”
我疼得声音发抖:“你问她!”
林晓晓的眼泪说来就来:“江哥,都怪我,是我没端稳……”
他低头看见我烫伤的手背,眸光终于沉了沉,立刻拉着我去卫生间冲冷水。
那一刻,我几乎以为江予淮是心疼我的。
可林晓晓的抽泣声追过来,他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栀宁,晓晓都吓哭了,她也不是故意的,你就当给我个面子,别计较。”
手背上的剧痛突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从心脏正中央蔓延开的、深入骨髓的凉。
这种轻描淡写的和稀泥,比任何明目张胆的偏袒都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我看着男人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,眼眶酸得要命,却一滴泪都没掉。
“江予淮,是不是只要她哭了,我的疼就不算疼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