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淮脸色已经黑成锅底。
他几步上前拉住我的手:“宋栀宁,你别胡闹行不行?”
“胡闹?”
我死死盯着他,眼眶酸胀:“江予淮,你们一群人围着我调侃、贬低,我忍了,我主动圆场给足你们面子,结果呢?还得被她蹬鼻子上脸嘲讽!”
江予淮眉头紧锁:“大家就是朋友间开玩笑而已。”
这一刻,我六年来的委屈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“当着我的面骂我白捡来的倒贴货,这叫开玩笑?说我大老远跑来丢人,这叫开玩笑?合着你们的玩笑,就是踩着我的尊严取乐是吧!”
江予淮一时语塞,却依旧硬着声音教训我。
“不管怎么样,你也不该当众发脾气掀桌子。”
我看着这个自己曾为之不顾一切的男人,心里所有的爱恋和期待,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
我甩开江予淮的手,扫过一屋子人:“捧着你们的规矩和圈子自己玩吧,老娘不伺候了。”
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开。
晚风凌厉刺骨,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。
我向来最要强,最讨厌落泪,可心酸与委屈突然全部反扑上来,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坠落。
我慌乱地抬手去擦,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宋栀宁!你站住!”
身后追来急促的脚步声,江予淮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我整个人被拽停在原地。
可在看到我满脸泪时,愠怒的眼眸滞住。
因为在一起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见过我哭。
江予淮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:“栀宁,我不是凶你,只是你刚的确太冲动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,气的浑身发抖。
“什么叫冲动?他们当着我的面嘲讽我,拿我当笑话取乐,可你呢?一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,一句都没有!”
江予淮眼底闪过抹无措,可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晓晓年纪小,说话没轻重,你别跟她置气?”
听了这话,我的心猛然一紧,苦涩混着荒唐淹没了我快窒息。
“江予淮,你从头到尾都在默许所有人欺负我,你是觉得我不配被你维护,对吗?”
江予淮眉头拧成死结:“你别胡思乱想了,算我错了行吗,我替他们给你道歉,你别闹了。”
又是这句别闹了。
他总以为我只是闹脾气,以为一句轻飘飘的‘算我错了’就能抹平我的委屈。
我定定看着江予淮,声音发颤却坚定: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我再一次甩开他的手,在他开口前,又决绝扔出一句。
“江予淮,老娘他妈的要和你分手!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晚风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江予淮眼底的错愕几乎凝成实质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