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精品)一心只想养废继子,他怎么就状元了小说

发表时间:2026-07-03 10:10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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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他面前的西席姓冯,四十来岁,留着短须,手里握着一柄乌木戒尺。他看见我,只拱了拱手。

“见过夫人。”

没有跪。

也没有停下训斥。

“夫人来得正好,世子今日功课又偷懒了。”

我看向谢砚舟的手。

十根手指又红又肿,掌心还有旧伤。

我走过去,拿起他案上的《论语》。

书页干净。

边角却被人用指甲掐出了印。

这孩子不是偷懒。

是怕得读不进去了。

冯先生还在说。

“老夫人吩咐过,世子天资不够,便只能勤学。”

“若夫人心软,误了世子前程,将来侯爷怪罪下来,谁担得起?”

我翻了两页书。

夹页里掉出一张纸。

上头写着谢砚舟今日要背的篇目。

从晨起到夜半,整整十二篇。

中间只留两刻吃饭。

我抬眼。

“谁定的?”

冯先生皱眉。

“这是为世子好。”

“我问你,谁定的?”

冯先生脸色沉下去。

“夫人刚进门,不懂读书人的事,还是不要乱插手。”

我笑了。

春桃立刻把门关上。

屋里更静。

我拿起那柄戒尺。

沉。

乌木包铜边,打在人手上,不见血,却能伤筋骨。

我问谢砚舟。

“疼吗?”

谢砚舟肩膀一抖。

他没敢说话。

我蹲下去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疼就点头。”

他迟疑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
我站起身,把戒尺往冯先生怀里一扔。

“结束了。”

冯先生一愣。

“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你被打发了。”

他的脸顿时涨红。

“我是老夫人请来的西席!”

“那就让老夫人再请。”

“世子功课不能停!”

“停。”

我说得很平。

冯先生像听见了荒唐事。

“夫人,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

我没理他。

我走到书案前,把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尚书》一本本抽出来,扔给春桃。

春桃抱着书,眼睛瞪得很大。

我又从随身带来的箱子里取出一本旧册,放到谢砚舟案上。

封皮上三个字。

斗鸡谱。

冯先生脸都青了。

“荒唐!”

门外的小厮也变了脸。

谢砚舟怯生生抬头看我。

“娘,我不读书了吗?”

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娘。

叫得轻,像怕我不答应。

我伸手,捏了捏他的脸。

没什么肉。

“读什么书。”

“娘养你一辈子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冯先生指着我,气得发抖。

“你这是要养废世子!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你现在才听懂?”

屋里死寂。

窗外雪落得更急。

我让春桃送客。

冯先生甩袖出门,临走前恶狠狠看了谢砚舟一眼。

那一眼太熟。

不像先生看学生。

像债主看欠债的人。

我把窗子关上,又让人端来热粥和鸡蛋。

谢砚舟坐在桌边,小口小口吃。

他吃得很慢。

像不敢相信这碗粥真是给他的。

我坐在一旁看账册。

翻到最后一页时,指尖停住。

西席束修每月二百两。

领银人除了冯先生,还有一个私印。

朱。

侯府二房的夫人姓朱。

我没吭声。

夜里,春桃去送空碗回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,脸色发白。

“姑娘,这是在世子书案下发现的。”

我接过。

纸很薄,字也小。

只有一句话。

戌时,西角门,别让小世子活过这个冬天。我把那张纸放进火盆。

春桃急了。

“姑娘,怎么烧了?”

纸边卷起来,火光一舔,字就没了。

我看着那点灰。

“留下它,明日就会变成我栽赃。”

春桃闭嘴了。

她跟我多年,知道我不是心软的人。

谢砚舟吃完粥,困得眼皮打架,却不敢睡。

我问他。

“平日谁守夜?”

他低声说:“青砚。”

“人呢?”

他抿着唇。

“被祖母叫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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