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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洵没有把李涯大婚夜劫持我的事捅出去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种事闹大了,丢人的不止是太子,还有我。
可他也没有就这么算了。
那夜的事,变成了拿捏太子的一把软刀子。
朝堂上但凡涉及东宫的议案,三皇子一派总能恰到好处地占上风。
李涯被挤对得焦头烂额,却连发作的由头都没有。
他总不能逢人便说,自己大婚之夜跑去劫持臣妇,被臣妇的丈夫抓了个正着。
季洵下朝回来,会跟我提起李涯在朝上被三皇子驳得哑口无言的模样。
我给他斟了杯茶,问他打算拿捏到什么时候。
他接过茶盏,看了我一眼。
“拿捏到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为止。”
姜婉妤那边,大婚当夜独守空房。
第二日,她才从嬷嬷嘴里得知,李涯昨夜离席后去了哪里,又是为了谁才失态。
她坐在妆台前,手里的绢帕被绞得变了形,咳得肩头发抖,眼底的妒恨却越烧越旺。
她知道自己咳疾缠身,留不住李涯的心。
既然抓不住男人,那就毁掉那个女人。
她暗中买通一个落魄书生,让他在市井散布谣言,说我婚前与季洵私相授受,早已不清白。
又伪造了一封我写给“情郎”的情书,故意让姜家的老仆捡到,送到父亲手上。
她算准了父亲最重脸面,只要坐实我不贞,就算祖母护着我,也保不住我的名声。
父亲震怒,当即召我回府质问。
正厅里,父亲将那封情书拍在桌上,脸色铁青。
“你自己看!”
我拿起信纸,只扫了一眼便放下了。
“父亲,这信不是女儿写的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嫡母在一旁厉声呵斥,“上面字迹分明,老仆亲手从你院中捡的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我没有理她,只将信纸举到父亲面前。
“父亲请看,这信笺是一页千金的薛涛笺,墨是御赐的松烟墨。”
“季洵当时不过是穷苦书生,如何接触得到?女儿一个深闺庶女,更碰不到。”
“能拿出这两样东西,整个京城也没有几户人家。”
父亲的脸色变了。
他是礼部尚书,御赐之物他比谁都清楚。
薛涛笺和松烟墨,东宫确实各有一份,圣上前年赏给太子。
我趁势继续道:“女儿斗胆,请父亲将那散布谣言的书生找来对质。”
父亲当即派人去拿人。
那书生本就是个贪财的软骨头,被带到堂上,三两下就审出受东宫之人指使。
连银钱数目、接头地点,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嫡母脸色惨白,嘴唇动了动,想替姜婉妤遮掩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父亲气得手都在抖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叮当响。
“孽障!”
我跪在地上,垂泪道:“父亲息怒。”
“姐姐许是嫁入东宫后受了委屈,才拿女儿撒气。女儿不怪她。”
“只是这种事若再闹大,损的是姜家的脸面,也是东宫的体面。”
一番话,反倒衬得姜婉妤善妒恶毒。
父亲亲自写了信送去东宫斥责,措辞严厉。
李涯本就烦她,自此更是连面都不愿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