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宋家的传家宝吧?”人群中有人惊呼,“我听说那枚翡翠戒指是宋老夫人留给女婿的。”
“天哪,把传家宝送给小叔子,宋总这是当众打江淮安的脸啊……”
戒指缓缓套上江子煜的无名指,尺寸分毫不差。
“爸,妈,云曦,这样会不会不太好。”江子煜突然望向角落,声音带着刻意的迟疑,“毕竟,哥哥才是江家的亲儿子,这些本该是哥哥的啊?”
闻言,江父江母立刻握住他的手:“胡说什么呢,淮安已经结婚了,有宋家撑腰,我们自然要多为你打算,把财产给你,是应该的。”
宋云曦更是淡淡道:“如果没有那场意外,这戒指,本来就是属于你的。”
江淮安站在人群中央,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。
父母的话像耳光,宋云曦的话像刀子,一下下抽在他脸上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,照得他无处遁形——怜悯的、嘲笑的、幸灾乐祸的,每一道都写着“可怜虫”三个字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江子煜投来的得意眼神,像胜利者在炫耀战利品。
换作从前,他大概会难过得想死。
但现在,他只觉得平静。
江淮安轻轻放下酒杯,转身时,他听见有人小声说:
“看,他眼睛都红了……”
“肯定是躲去洗手间哭了……”
“真可怜,亲爸妈和老婆都偏爱养子……”
他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洗手间。
镜中的自己面色如常,一滴眼泪都没流。
因为他早已忘记了一切,他忘了自己曾经多么卑微祈求父母的关心,宋云曦的爱意,更不再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次次放下尊严,只为了换取他们一个回眸。
曾经这些他卑微仰望的人,如今对他而言,已经和陌生人无异了。
现在,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移民手续办妥,然后学着好好爱自己。
江淮安整理好心情,刚要离开洗手间,却在走廊拐角处猛地停住脚步。
不远处,宋云曦正被江子煜抱在怀里抵在墙上深吻。
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,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宋云曦仰着头,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子煜才松开她,拇指轻揉着她微肿的唇瓣,嗓音低沉:“满意了?”
宋云曦靠在他怀里,声音娇软:“满意了,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。”
江子煜嘴角带笑,“对,我是你的,只是我明明已经收了你的传家宝,却还要问你讨一个吻……要是哥哥看到了,估计又要难过了。”
“我只是太痛苦了,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这场意外,我们本该在一起的……”
宋云曦眸色平静,紧紧抱住他的腰:“他难过与我无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