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吃得越干净,灵魂升天越快,来世也能投个好胎。
我想,既然没有今生了,那就求一个来世吧!
回到出租房时,恰好遇见房东大姐带新租客来看房,我的租期月底就到期。
她眼睛盯着我,一脸关切:“晴蓝,你最近瘦了好多。”
“减肥。”我笑了笑打岔过去,给新租客介绍设施。
走之前,阿姨拍拍我:“身体重要的呀,太瘦了不好看。”
门关上之后,我蹲下来,胃痛发作了。
那种痛不是尖锐的,是钝的,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慢慢按进胃里。
我额头抵着膝盖,浑身冷汗。止痛药才吃了不到半天,不能再吃了。
我爬到卫生间的地板上,抱着马桶吐。
吐出来的东西带着血丝,暗红色,像腐败的花瓣。
我按了冲水,看着那些血被卷进漩涡里,消失不见。然后拿纸巾擦嘴,漱口,爬回床上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手机催命一样响起。
我拿起来一看,又是周岐野。
刚接通,对面懒洋洋的男声响起。
“我看了一下,我觉得你原版的方案也不行,重做。”
“做的好了,我可以维持之前谈好的条件,明天上班之前我要看到。”
有那一瞬间,我觉得有病的不是我,是他,半夜两点看什么方案。
但最后我嘴里吐出的只是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,我撑着坐起来,打开电脑。
屏幕的白光刺得眼睛酸,我眯着眼看方案,一个字一个字地改。
改完发过去,凌晨四点五十分。
他还没睡,只回了一个字:【行。】
我放下手机,趴在桌上,却看到键盘的F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丝血迹。
我用湿巾擦了,擦完发现F键的字母已经被酒精抹掉了一半。
我看着那个模糊的F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大三那年,周岐野教我打游戏。
我说我不认识技能快捷键,他一个一个教我,F是闪现。
我总是按错,他就一边来救我一边笑我:“你这小废物,没我谁护着你。”
我趴在那张桌上,闭着眼,没哭。
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可现在,是你在欺负我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去了医院。
医生把一沓检查报告放在桌上:“夏晴蓝,你再不住院,可能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医生姓陈,四十多岁,从确诊那天起就是他在负责我的治疗。
他见过我哭,见过我签字时手抖,见过我蹲在走廊尽头捂着胃不说话。
唯独没见过我求他救我。
“一个月够了。”我说。足够我做完该做的事。
他沉默了很久,推了推眼镜,把笔放下。
“你知道你这个情况,随时可能大出血吗?大出血的时候,人可能几分钟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