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是景衡的及冠礼。”
“有什么事,礼后再说。”
陆承安皱起眉头。
“正因为今日宾客都在,我才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那女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承安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姐姐若是不愿意,我回去便是。”
她嘴上说着回去,脚下却没有移动半步。
陆承安立刻护住她。
“婉娘,你已经等了我十八年,不能再受委屈。”
十八年。
这三个字落下,堂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。
我与陆承安成婚二十一年。
原来在第三年,他便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。
我手指发冷,脸上却没有失态。
“所以呢?”
陆承安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平静,神情顿了一下。
“她叫贺婉娘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当年我在外染病,是她照料我三个月,才保住我的性命。”
“这些年,她从未向我求过名分。”
“如今景衡已经及冠,你也该懂事些了。”
婆母连忙起身,走到我身边。
“明仪,救命之恩不能不报。”
“你是正妻,婉娘越不过你。”
“不过是府里多双筷子,你别闹得大家难看。”
我看向公爹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,只沉声道:“家和万事兴。”
原来他们早就知道。
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陆承安握紧贺婉娘的手,终于说出他今日迟到的真正目的。
“从今日起,婉娘搬进侯府。”
“她住东跨院,按贵妾之礼入府。”
“她为我吃了十八年的苦,我不会再让她无名无分。”
贺婉娘红着眼向我屈膝。
“婉娘拜见姐姐。”
她这一礼还没行下去,景衡突然摘下了头上的玉冠。
玉冠落在香案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满堂宾客同时看向他。
景衡没有看贺婉娘。
他盯着陆承安,缓缓开口。
“父亲还有什么事瞒着母亲,不如今日一并说完。”
陆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长辈说话,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景衡站在香案前,没有退开。
“今日是我的及冠礼。”
“父亲当众带外室进门,羞辱我的母亲,也羞辱陆家门楣。”
“我身为人子,为何不能问?”
宾客席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承安平日最重脸面,从未被儿子这样顶撞过。
他抬手指着景衡。
“谁教你这样跟父亲说话?”
婆母赶紧冲过去,想将景衡拉回座位。
“衡哥儿,你父亲有他的难处。”
“男人三妻四妾,本就是常事。”
“你母亲都还没说什么,你一个孩子闹什么?”
景衡避开她的手。
“祖母,我今日已经及冠,不是孩子。”
“况且母亲不说,不代表她愿意。”
婆母转头看我,语气带着责怪。
“明仪,你快劝劝他。”
“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