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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刺入我的耳膜,显得那么尖酸刻薄。
“恩亦,这件事和她苏谨禾有关系,你为什么不让找她算账?”
“她就是看到你是书香门第的女子,有学识,还长得好看,欺负你死了丈夫。”
“把你害成这样,她故意的。”
这种事前世从未发生过。
以前要什么给什么,大家明面上和谐。
现在弟妹到底怎么回事?
我刚要进去,下朝的秦湛连官袍都没脱,大步走向房间里。
婆婆哽咽:“老大,你看看恩亦多惨。”
“那红玉头面割耳朵,把恩亦的耳垂割出血了,血流不止,这耳朵都肿了。”
“恩亦身子骨本身就不好,现在这么难受,早点用翡翠头面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原来如此,我站在门前,没有进去,听着他们揣测我的别有用心,就像听他们说陌生人。
秦湛的双手紧握,嘎吱嘎吱作响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许恩亦急忙虚弱地制止。
“大哥,不要去找嫂子。”
“和嫂子没关系,是我没戴好,我不会戴。”
“娘家今日生辰宴,我坐席太久,没来得及......”
说着说着,又是一阵喘息声,似乎病了很久。
秦湛过于着急,不顾什么纲常伦理,扶着许恩亦纤瘦无比的腰。
对下人怒斥:“熬煮的药呢?”
“把最好的大夫请来,恩亦身子骨不好,不能再折腾了,快去。”
房间里又是一团乱,每个人都在为她手忙脚乱。
我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一切。
干枯的树叶落在我的脸上,带着冰冷之感,我一个激灵,清醒过来。
转身往后走的路上,想起前世。
有一次祭祖登山,我摔断了腿。
也躺在床上剧痛不已。
秦湛得知后,抚摸我的额头安抚几句。
“没事,多休息几日就好了。”
安抚过后,就因公事繁忙消失了一段时间。
但消失的那段时间,还会经常出现在弟妹院子前。
他从未对我有过这么急迫的样子。
婆母也从未对我流露出担心的神态,他们对我从未有过关怀。
前世,我后知后觉,也不在意宅内之争。
经过生死后,我似乎变得敏感。
回到屋子第一件事,我找来笔墨纸砚,写了一封和离书。
字迹没干,宣纸也没收,平整地铺在桌上。
我裹上厚厚的披风,打开门,等着他进来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他终于踏着冷气来了,脸上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他从来都这样,不惊扰弟妹的休息。
却从不在意我是否入睡,以前无数次他都能随性而来。
每次我疼得无法行走,还会感染一场风寒,他总说我娇气。
我叹息一声,站起来时有点腿麻。
“苏谨禾,你干的好事。”
“欺负一个寡妇,送害人的头面给人家,我怎么能娶你这样的毒妇。”
好让人心碎的羞辱,可这一世我心是麻的。
知道他会死,也知道许恩亦没有我的托举,她不会有前世风光。
所以我没有复仇的心思,我只想离开。
“秦湛。”
我直呼其名。
秦湛愣了一下,不敢相信我会喊他名字似的。
我眼神落在桌面上,语气很淡: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是毒妇。”
“当不了你的贤妻良母,当不了好儿媳,也成不了好大嫂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一拍两散吧。”
秦湛声音拔高:“什么?”
我眼神落在和离书上,一字一句道:“你看看这个,然后写下你的名字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秦湛这才看到我的和离书。
他脚步一晃,往前迈了一大步,眼神在那张和离书上看了很久。
“你要跟我和离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