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文早说了,他半路就没读了。”
“那些钱恐怕也让他败光了。”
韩家成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从陆振海脸上移到陆向文脸上。
“哥是这么跟你们说的?”
陆向文马上接话。
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这些年你过得不好,我也很难受。”
韩家成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他把破箱子平放在地上。
胶带一圈圈撕开。
陆向文突然冲过来。
“家成,今天是团聚的日子,有什么事以后再说!”
韩家成一把推开他的手。
箱扣弹开。
里面没有衣服,也没有生活用品。
最上面放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囚服。
囚服下面,压着一份盖有红章的无罪裁定书。
我腿一软,扶住桌沿。
韩家成拿起那份裁定书,放到博士学位证旁边。
“我的学位证为什么在他手里,你该问他。”
我盯着那份无罪裁定书,半天没能看清上面的字。
纸上既有外文,也有盖章后的中文译文。
韩家成因商业机密盗窃罪服刑三年零七个月。
一个月前,法院撤销原判,当庭宣告无罪。
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“坐牢?”
“你这些年一直在坐牢?”
韩家成扶住我,把我按到椅子上。
“不是一直。”
“前四年在读书,后来才进去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那几道旧伤像绳索留下的痕迹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妈?”
“我写过信。”
“第一封是被调查时写的。”
“第二封是在看守所写的。”
“判决下来后,我又寄了十几封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我一封都没收到。”
韩家成没有回答,只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装着退信凭证和寄送回执。
收件地址正是我家。
前几封显示已经签收,后面的却因收件人拒收,被原路退回。
我越看越冷。
陆向文忽然开口。
“弟弟,国外寄信经常出问题。”
“你不能凭几张回执,就认定家里有人害你。”
韩家成看向他。
“我说有人害我了吗?”
陆向文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只是怕妈误会。”
“她还什么都没问,你急着解释什么?”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绷紧。
陆振海一把拿过裁定书。
“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?”
“你在外面混不下去,弄几张纸回来吓唬谁?”
韩家成从纸袋里取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领事机构加盖过认证章的副本。”
“上面有查询编号。”
“你可以当场核实。”
陆振海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却只盯着韩家成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韩家成沉默片刻,目光落到那张博士学位证上。
“我和他前三年确实住在一起。”
“我读食品安全,他读企业管理。”
“第二年,他转到了我的学院。”
“第三年,我们一起进入同一个研究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