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叩首。
“臣女告退。”
我拖着我爹往外走。
我爹被两个侍卫扶着,嘴里还不服。
“我家闺女哪里配不上他?”
“他当太子怎么了?”
“太子也得成亲。”
“成亲也能入赘。”
我差点当场跪下求他闭嘴。
出了宫门,夜风一吹,我爹终于安静了。
我把他塞进侯府马车,又让车夫先送他回府。
我自己站在宫门外,缓了好一会儿。
月色落在白玉阶上,凉得刺眼。
我刚松一口气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萧承砚走到我身侧。
他换了外袍,玄色衣摆扫过石阶。
“沈姑娘跑得倒快。”
我硬着头皮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方才为何不看我?”
我扯出笑。
“怕折寿。”
他也笑。
“你胆子向来大,连孤都敢绑,怎么今日怕了?”
我脸上的笑僵住。
三个月前,我确实绑过他。
可那真是误会。
那日我去城外接我爹旧部的遗孤,半路遇见一队人马追杀一个少年。
那少年衣衫染血,倒在林子里。
我以为他是被恶霸追的小郎君,当即让护卫把他救了。
他昏过去前死抓着我的袖子。
我怕追兵找来,便让人把他绑在马车暗格里带回府。
后来才知,我绑回来的不是可怜小郎君。
是当朝太子。
更要命的是,他醒来后没生气。
他坐在我屋里,手腕上还缠着绳痕,问我一句。
“你打算对孤负责到几时?”
从那以后,他就像被我欠了债。
今日我爹在宫宴上这一闹,我以为皇上拒了,他总该收心。
我低声说。
“殿下,皇上已经不同意。”
“咱俩这事,就算了吧。”
萧承砚唇角弯了弯。
眼底却没半点笑意。
“算了?”
我点头。
“您是太子,我是侯府女。”
“您不能入赘,我也不想进东宫。”
“各自安好,挺好。”
他看了我许久。
宫门外的灯火照着他的眉眼。
那张脸确实好看。
可好看的人发疯,最要命。
他忽然俯身,声音压低。
“父皇不答应,你就不会再绑一次?”
我心口一跳。
“殿下慎言。”
他抬手,把一截红绳放进我掌心。
那是三个月前,我绑他用过的绳子。
他竟一直留着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孤给你三日。”
“你不动手,孤就自己进侯府。”
我攥着红绳,指尖发麻。
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孤不住客房。”
我回府时,我爹正抱着柱子骂皇上小气。
管家带着下人围了一圈,谁也不敢上前。
我把红绳塞进袖中,走过去。
“爹。”
沈定远抬头看我。
“闺女,你回来了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太子呢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您还惦记太子?”
我爹理直气壮。
“我看他顺眼。”
“他长得俊,身板好,眼神也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