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交警给我打电话。
“你是温知夏的丈夫吗?她涉嫌酒驾撞车,现在需要家属过来。”
我赶到事故处理中心时,温知夏坐在长椅上,脸色惨白。
她旁边站着她那个竹马。
男人手背擦破了一点皮,她却一直攥着他的手,像怕他碎了。
我看了一眼事故照片,问:“车是你开的?”
温知夏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是我。”
竹马低着头,声音发哑:“姐夫,你别怪她,都是我不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好。”
“因为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,刚好拍到驾驶座上坐的是你。”
温知夏猛地抬头。
我把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。
“签了,我不管你。”
她咬着牙说:“我不签。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我。”
我点头,把协议收了回来。
“行,那我以丈夫身份陪你走完整个流程。”
温知夏的脸白得更厉害。
她身边的秦越也僵住了。
处理中心的灯亮得刺眼,白得像医院急诊室。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两点十七分,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胳膊吊着绷带,裤腿上还沾着灰。
他旁边的女人一直在哭。
那是被撞车主的妻子。
我来的路上已经看过现场照片。我们的车斜停在路口隔离带旁,前保险杠碎了一半,另一辆网约车被顶到绿化带边,车门变形。
要是速度再快一点,今晚就不只是事故处理了。
温知夏的手还攥着秦越。
我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。
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,声音发虚:“陆衡,你别在这里闹。事情还没查清楚。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,没接她的话,转头看向秦越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
秦越喉结滚了一下。
温知夏立刻挡在他面前:“我说了,是我开的。你问他干什么?”
我看着她。
我们结婚五年,她每次替秦越说话,都是这个姿势。
她往前一步,把人护在身后,像秦越是什么被风吹一下就会碎的瓷器。
可秦越一米八几,肩膀宽,真要动手,我未必打得过他。
被她护了这么多年,也没护出半点男人样。
交警拿着材料从里面出来,看了我们一眼:“谁是陆衡?”
我抬手。
“你过来确认一下车辆信息。”
我跟着他走到窗口,温知夏也想跟上来,被工作人员拦了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看我,眼里带着警告。
我没理她。
车辆登记信息很清楚,车主是我。那辆黑色SUV是我婚前买的,结婚后温知夏经常开。她嫌自己的小车底盘低,过减速带都要皱眉,我就把SUV钥匙放在玄关抽屉里,谁用谁拿。
我没想到,有一天这把钥匙会到秦越手里。
交警问我:“车平时谁开得多?”
我说:“我和我妻子都开,但今晚我没有授权秦越驾驶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温知夏隔着几步听见,立刻冲过来:“陆衡!”
秦越也急了,拉住她的胳膊:“知夏,别激动。”
这会儿倒知道让她别激动了。
刚才让她顶酒驾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拦。
我把身份证递过去,语气平稳:“车上有行车记录仪,内存卡我可以提供。车载系统也有启动记录和行驶轨迹,后台账号绑定的是我手机号。”
温知夏的嘴唇动了动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