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了:“陆衡,你别这样。秦越刚回国,他工作还没稳定,他爸前两年中风,他妈一个人在家照顾老人。要是他被处理,他家就完了。”
“被撞那家人也差点完了。”
“可他们现在没事!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好一句没事。
人躺在医院里,她在这里替开车撞人的秦越庆幸别人没死。
我挂断电话。
回到家,我先检查了共同账户。
昨天晚上十一点十六分,温知夏转出五万元。
备注:还款。
收款人,秦越。
我又往前翻,近半年里,她断断续续转给秦越十七笔钱,数额从两千到五万不等。备注五花八门,有“应急”“机票”“房租”“体检”“项目押金”。
其中那笔她说给岳母种牙的钱,也在里面。
我把流水下载,打印出来。
纸张一页页从打印机里吐出来,声音轻得像某种判决前的倒计时。
中午,温知夏回来了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秦越跟在她身后,脸色憔悴,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他进门的时候,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挨打风险。
温知夏站在他前面:“陆衡,我们谈谈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桌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离婚协议。
右边是打印出来的转账流水。
秦越看见流水,脸色变了变。
温知夏也愣住:“你查我账户?”
“共同账户。”
她走过去拿起流水,翻了两页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些钱我会补回去。”
“拿什么补?”
她抬头看我:“我有工资。”
我笑了笑。
温知夏的工资一直不低,可她花钱也爽快。她喜欢包,喜欢香水,喜欢临时起意的旅行。结婚后房贷、车险、家用、人情往来,大头基本是我在承担。
她所谓的补回去,大概率是让我先忘了这件事,然后等时间把账磨没。
秦越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诚恳:“姐夫,这些钱都是我借的。我可以写借条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拿什么还?”
“我马上入职了,工资还可以。”
“offer拿出来。”
秦越愣住。
温知夏立刻皱眉:“陆衡,你有必要这样羞辱他吗?”
“他说自己马上入职,我看一眼offer,算羞辱?”
秦越脸色涨红,半天没掏手机。
我懂了。
所谓offer,和他这个人的责任心一样,可能存在于温知夏的想象里。
我把离婚协议推到温知夏面前:“签字。转账部分按共同财产处理,你该承担的承担。事故责任按调查走。以后秦越跟我没关系。”
温知夏没有看协议。
她盯着我: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婚?”
“昨天晚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签。”
“那就走诉讼。”
她眼眶又红了:“陆衡,我们五年婚姻,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?”
我看着她。
这句话如果放在半年前,我可能会心软。
半年前秦越刚回国,温知夏第一次瞒着我去接机。我问她为什么不说,她说秦越在国内没朋友,只是接一下。
后来秦越找不到合适房子,她替他看房。
秦越入职不顺,她陪他改简历。
秦越生日,她说朋友聚会,回来时身上有酒味和男士香水味。我那天问过,她说我疑心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