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签完最后一页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老孟收好文件,又提醒:“购房客户看的是产权清楚、交付干净。您这边最好尽快把个人物品清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后,我把茶几上的收纳袋拿起来,放进玄关抽屉,又在抽屉上贴了一张便签。
“钥匙和东西,明晚八点前拿走。”
写完,我拍照发给宋轻禾。
她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“你进婚房了?”
我看着这句话,笑了一下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我为什么收东西,不是我为什么取消门锁,也不是那块表怎么处理。
她问我进婚房了。
那套房的产权人是我,她问得像我擅闯她和韩叙的秘密基地。
我回:“房子开始出售。你的东西尽快处理,备用钥匙带回来。”
这次她回得很快。
“贺临,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继续在微信里解释。
下午,老孟把房源链接发给我确认。
照片里的云澜府干净、明亮、装修新,阳光落在客厅地板上,看着确实像一个适合开始新生活的地方。
只要新生活里没有宋轻禾。
我点了确认发布。
半小时后,宋轻禾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,等铃声响到最后一秒,才接通。
她声音绷得很紧:“你把婚房挂牌了?”
“对。”
电话那边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再开口时,她像是努力压住脾气:“你在哪?我们见面谈。”
我看了眼电脑上的待审合同。
“我在公司。六点前有空,你过来。”
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撒娇,也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。
她只丢下一句:“贺临,你最好真的能解释清楚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,继续改合同。
解释清楚。
挺好。
我也想听听,她打算怎么把一个男人安排进我的婚房,再把这事解释得体面又动听。
宋轻禾到我公司的时候,前台给我打了内线。
“贺经理,宋小姐来了。”
我让前台带她去小会议室。
五分钟后,我拿着文件进去。宋轻禾坐在靠窗的位置,米白色风衣搭在椅背上,妆化得很淡。她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,脸色更差。
“你还真拿工作谈判那套来对我?”
我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房源委托书、装修付款单、家具退货清单。你要看哪份?”
她盯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:“贺临,你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?”
“有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按在包带上:“那套房我们一起看过,一起挑过家具,连窗帘都是我选的。你现在一声不吭挂牌出售,把我当什么?”
我没有立刻接话,翻开文件袋,把产权页推到她面前。
她看了一眼,脸色僵住。
产权人是我。
贷款人是我。
装修合同签约人也是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