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礼眉眼间的不耐还没散,却还是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等着。”
换作从前,我看见傅沉礼对方乐晞的偏心,一定会心口发酸。
可现在,我已经没有力气难过了。
傅沉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,震动起来。
方乐晞直接拿起来接通了电话:“哪位?”
她还是和以前一样,随便替傅沉礼接电话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。
“您好,请问是林思漫女士的家属吗?这里是殡仪馆。林女士的遗体在医院太平间停放期限已经到了,需要家属尽快过来签字办理手续……”
方乐晞脸色一变,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,然后直接把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。
“是谁的电话?”傅沉礼从书房走出来。
方乐晞快速掩盖住慌乱,重新挂起笑:“骚扰电话。”
傅沉礼没有怀疑,把钢笔递给她。
我浑身又僵又冷,可这还没完。
方乐晞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消费记录,迟疑着递给了傅沉礼。
“沉礼,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在航空公司工作,她说……思漫前几天给自己和一个男人买了两张飞国外的机票。”
纸上,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,消费时间,正好是我死前那天。
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,灵魂冷得更加彻底。
我死前那天疼得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可能买机票,和别人出国?
但傅沉礼信了,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:“林、思、漫。”
“好,真是好得很。”
他拿起手机,直接拨给助理:“马上起草一份声明,从今天起,林思漫不再以傅太太身份出席任何场合。”
“另外,把她这些年私生活混乱、恶意败坏傅家名声的事,透露给媒体。”
我僵在原地,魂魄像被人狠狠撕开。
方乐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,又很快垂下眼。
“沉礼,会不会太狠了?思漫毕竟还是你太太……”
傅沉礼打断她:“她不配。”
短短三个字,比十二月的飞雪还冷。
很快,傅家的声明传遍整个豪门圈。
我死后第五天,没有灵堂,没有葬礼,没有人替我收尸,先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他们说我不守妇道,说我装病争宠,说我仗着救命之恩纠缠傅沉礼多年,最后还拿着傅家的钱和别的男人出国。
这些话传进傅沉礼的耳朵,我一字不落地听完了。
这一刻,竟然连疼都觉得迟钝了。
傅氏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。
我抬眼望去,怔住:“哥……”
我哥哥林景川穿着一身黑西装,眼底布满血丝。
他走到傅沉礼面前,将一份离婚协议重重拍在了桌上。
“傅沉礼,签字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