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爹娘没钱赎妹妹,便将我送进岁月铺。掌柜说,我在铺里过一年,外头只过一日。爹替我按了手印。“待满二十年,你妹妹就能回家。”娘往我怀里塞了块糖。“出来时,你还是爹娘的孩子。”铺里没有春天。我长高,来月事,生出第一根白发,都只有掌柜陪着。第二十年,娘来接我。她望着我的脸,往后退了一步。妹妹躲在她身后,不认识我是谁,只怯怯喊一声“婶婶”。爹说家里正在替妹妹议亲,让我先住柴房,免得惹人闲话。当夜,我拿着那块早已化进糖纸的糖,敲开掌柜的门。“剩下的寿数,能换一张去远处的船票吗?”她问我还留不留归程的钱。我摇头。
爹娘没钱赎妹妹,便将我送进岁月铺。
掌柜说,我在铺里过一年,外头只过一日。
爹替我按了手印。
“待满二十年,**妹就能回家。”
娘往我怀里塞了块糖。
“出来时,你还是爹娘的孩子。”
铺里没有春天。
我长高,来月事,生出第一根白发,都只有掌柜陪着。
第二十年,娘来接我。……
我十五岁那年,妹妹丢了。
上元节,人多。
哥哥要看舞龙,妹妹要吃糖人,爹让我牵紧妹妹。
走到桥头,有人撞了我一下。
我摔在地上,再抬头,手里只剩半截红绳。
娘在桥边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让你看个孩子,你还能干什么!”
那晚,没人找大夫看我的脚。
爹娘和哥哥出门找人,我坐在门槛上,脚肿得……
杜掌柜起初让我择线。
颜色相近的线要分开,打了结的要慢慢解。
我坐不住,老往门口看。
她也不说我。
过了一阵,才告诉我,外头还没天黑。
“沈禾,你再盯,天也不会快。”
我便埋头做活。
做累了,就睡。
睡醒再做。
我想,只要不闲下来,二十年会很快。
第三年,我……
二十年期满那天,我天不亮就醒了。
杜掌柜给我备了一盆热水。
我洗了三遍脸,把最好的一件衣裳翻出来,梳头时,手一直抖。
那根红绳已经褪得发白。
我没舍得换。
杜掌柜替我将发髻挽好,问我想带什么。
我说那些信,还有娘给的糖。
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劝。
柜台上放着我做活用的针匣。……
杜掌柜把新契扔进火盆。
纸边烧卷时,我下意识去捞。
她拦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不签吗?”
我怔了一会儿,慢慢坐回去。
二十年里,爹娘寄来的每张纸,我都要压平收好。
连写着“勿扰”的那封,都没敢折坏。
火烧得噼啪响。
我盯着火,终于哭出了声。
不是嚎,也喊不出什么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