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系腰带的手似乎顿了顿,声音略略嘶哑,“我叫萧沉缙。”
苏婉仪早就做好了震惊的表情,声音颤抖,“夫…夫君,你就别和妾身开玩笑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是缙王爷呢。”
萧沉缙回眸,目光落在苏婉仪那张绯红震惊的面容上。
他眉头微微皱着,解下腰间玉佩扔在了床榻上。
上好的羊脂白玉上,雕刻着一个“缙”字,做工十分精美,是皇子身份的象征,也是权利的象征。
此玉佩,犹如缙王亲临,
上一世,萧沉缙也将这枚玉佩给了她,告诉她若遇到危险,可去缙王府寻他。
她当时只恨不能与他彻底断了关联,自然没要。
后来,她被萧沉风囚禁毒杀,也自然无人救她。
苏婉仪不假思索的拿起玉佩握在手中,“你…你当真是缙王?”
她不可置信,泪流不止,“那我…我岂不是…”
萧沉缙惜字如金,“昨日我在府上被人下了药。”
过程一类,他一概未提,
苏婉仪泣不成声,“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,我怎么对得起夫君,我万死难辞啊。”
“失去了贞洁,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。”
苏婉仪说着,偷觑了眼萧沉缙脸色,
心中盘算着她若是要死要活,他会拦下她的可能。
嗯…可能不大!!
萧沉缙的冷清性子,人尽皆知,思及此,她便只坐在床上,靠一张嘴哭着要死要活。
萧沉缙,“住嘴,别吵了。”
“……”发生这种事,她一个新妇,天都塌了,他让她住嘴?
给皇子戴绿帽子,往大了说,可以诛九族的。
“本王会帮你隐瞒,他不会知晓。”
苏婉仪等的就是这句话,哭声立时小了不少。
“你若愿意,本王助你和离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苏婉仪不假思索。
萧沉缙回眸看着她,微微蹙眉,半晌,他说,“今日虽事出有因,但你终究无辜,本王会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至于旁的…”
“婉仪明白。”
如今夺嫡之争愈发严重,他绝不能沾上与兄妻苟且的名声。
他是再告诉她,他给不了她名分!!
苏婉仪毫不在意,能活着,就已经是上天恩赐了。
而萧沉缙,也算仁至义尽了。
毕竟他的药,是她夫君下的,也是她夫君一手策划,将他送上了自己新婚妻子的床。
思及此,苏婉仪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萧沉风想一箭双雕,除去她这个新婚妻子的同时,毁去萧沉缙声名,让其背上与兄嫂通奸的罪名。
那他就一定还会有后手。
可她如今已非完璧之身,定是经不住查验的。
可她不能问,不能让萧沉缙知晓,她知内情。
苏婉仪垂眸,握紧了手中玉佩。
丫鬟红衣如上一世一样,推门而入。
她晃着脑袋,蹙眉,“奴婢分明一直守在门口,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,真是奇怪。”
榻上凌乱不堪,绣着龙凤呈祥的被褥堆积在地,喜帕上一抹红尤为的刺眼。
红衣面色欢喜,“奴婢这就收拾干净。”
“王爷当真勤勉,才这个时辰就去处理政务了。”
她方才看见一个黑影从身旁走过,便以为是萧沉风。
苏婉仪偏头看着红衣小心翼翼将喜帕折起,“烧了它。”
“啊?”红衣怔愣,“可是…今日您入宫拜见淑妃娘娘时,还要交给淑妃娘娘查验的。”
皇室规矩森严,喜帕代表着一个女子的贞洁。
红衣是苏婉仪的陪嫁。
上一世,她被萧沉风囚禁,是红衣不顾自身安危从辰王府逃出去,去往苏家报信。
虽不曾搬来救兵,她却被萧沉风一剑割喉,死前,还在努力望着她所在的位置,死不瞑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