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餐,裴砚看向身侧的温知妤,“吃好了吗?”
温知妤点点头。
裴砚站起身,“温叔,今天不早了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温鹤亭生意上的事还没来得及谈,挽留道:“这就走?茶还没喝......”
“下次吧。”裴砚语调依旧疏离淡漠,没什么情绪,温鹤亭却没敢再留。
等夫妻俩离开,温婷才不满地开口:“爸,你看知知!肯定是她在裴先生面前说了咱家坏话,裴先生才对我们这么冷淡。”
温鹤亭一个眼神瞪过去,“你跟李少成乱搞在先,裴砚能看在知知的面子上来温家都不错了,你还指望他给你好脸色?”
虽然他有意隐瞒了温婷怀孕一事,但以裴家的关系网,肯定还是听到了些风声。
换其他人闹出这种事,早就躲着不出来见人了,他这大女儿却非要往裴砚跟前凑,那么多话题不聊偏聊她男友,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什么?
这两天因为李少成给温家带来的利益,温鹤亭原本已经不生大女儿的气了。
此时看大女儿这蠢样,他又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喘上来。
温婷想反驳,周敏拉了拉她的衣摆,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温婷咬了咬牙,把气憋回肚子里,继续吃饭。
......
走出别墅大门,夜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。
温知妤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砚身后,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开口:“裴先生,今晚的事,谢谢你。”
裴砚脚步顿了顿。
温知妤一时不察,直接撞上了他结实挺阔的后背,又慌慌张张地道歉,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停下来......”
裴砚回身,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女孩儿,开口:“以后像回门这种事,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温知妤愣了下,抬头看他。
男人也正垂眸看她,一双黑眸在明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温知妤抿了抿唇,“我以为你很忙。”
“忙是忙。”裴砚声音依旧平淡,“但不差这几个小时。”
他和温知妤没什么感情,但既然已经把人娶进了门,那两人以后就是共同体。
他们将来会有孩子,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。
虽然没有爱情,但基本的尊重,他会给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温知妤垂下眼睫,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。
回到浅港,裴砚径直进了书房,似乎还有工作要忙。
温知妤在房间刷了会儿手机,感觉肚子有些饿。
今晚在温家,面对那一家三口,她没什么胃口,饭也没怎么吃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推开房门下了楼,想找点吃的。
裴砚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,家里佣人基本8点就全都下班回家了。
温知妤自己去了餐厅,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。
裴砚口味比较挑,对食物的鲜度要求也高,家里每顿饭的食材都是提前一个小时才会买回来,冰箱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的。
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,温知妤犹豫着要不要点外卖,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裴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,手里拿着手机,应该是刚打完电话。
“饿了?”他问她。
温知妤摇头,“不饿。”
话刚说完,肚子就十分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。
温知妤耳尖瞬间就红了。
裴砚没多说什么,走到厨房另一侧,拉开一个她没有注意过的柜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挂面、调味品和几颗鸡蛋。
温知妤:“这好像是王妈的东西。”
家里佣人白天基本全天都在别墅,偶尔会带一些私人物品过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回头跟她说一声就行。”裴砚把东西从柜里拿出,回头见温知妤还站在那儿,“碗在左边第2个柜子。”
“哦哦。”温知妤默默去拿碗。
裴砚动作很熟练,面条下锅,又磕了一个鸡蛋。
温知妤惊讶:“你会煮面?”
裴砚扫她一眼,“我四岁的侄子也会。”
温知妤:“......”
好吧,看来是她把裴砚想得太过不食人间烟火了。
裴砚只煮了一碗面,显然没有要吃的意思。
等温知妤坐下后他就又上了楼,温知妤甚至没搞清楚他为什么会下来。
吃完面,温知妤在院子里消了会儿食,十分自觉地把碗筷洗了才上楼。
进卧室时,裴砚已经上床了。
床头点着盏暖黄色的欧式台灯,男人半靠在床头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,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在平板上滑动着,似乎还在看文件。
温知妤很早就听说裴砚是工作狂,今天才发现传言不虚。
她没有打扰他,而是进了衣帽间找睡衣。
打开衣柜才发现,她之前款式保守的那些棉质睡衣全都不见了,剩下的都是布料极少的丝绸小吊带。
这个家只有她和裴砚,佣人不会动她的衣柜,那换了她衣服的人就只可能是裴砚。
就算不是他,肯定也是他授意的。
昨晚裴砚给了她时间缓冲,今晚看来是躲不过去了。
温知妤眼一闭,心一横,挑了一条睡裙带进浴室。
洗完澡换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她脸颊微微泛红。
睡裙领口开得很低,裙摆也只到大腿根,堪堪遮住重要部位,性感撩人。
跟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。
她在浴室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,才磨磨蹭蹭走了出去。
听到浴室门开,裴砚抬眼看过来。
浴室氤氲着温热的水汽,漫出淡淡的沐浴清香。
他刚过门三天的小妻子略显局促地从浴室内走出,身上只裹着一件冰丝般顺滑的香槟色真丝睡裙。
薄如轻纱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,配上女孩儿眉眼间的窘迫与羞怯,有股又纯又欲的美感。
裴砚眼底染上几分沉沉的暗色,开口的嗓音清冷中染了几分喑哑:“什么时候买的睡裙?”
温知妤愣了下,“不是你买的吗?”
裴砚想到什么,“妈傍晚那会儿给我打过电话,说她给我们送了点东西。”
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新婚礼物,没想到会是情趣睡衣。
温知妤有些尴尬。
她以为是裴砚想做了才准备的这些东西,刚刚还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出来。
气氛一时安静下来。
温知妤看了看裴砚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。
有句话说得好,来都来了。
她心一横,像昨晚裴砚问她时一样发问:“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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