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下了整夜,直到天明才停歇。陈砚在山脚下的破庙里躲了一夜,浑身湿透,
伤口被雨水浸泡,发炎红肿,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,却硬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执念,
撑着没有倒下。他不敢停留,趁着天色微亮,沿着山路,一步步往凡俗地界走去。
青云山脚下,往来的修士身着锦缎道袍,气质不凡,唯独他衣衫破烂,浑身血污,像个乞丐,
路人纷纷侧目,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冷漠,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。在这仙门脚下,蝼蚁的生死,
从来无人关心。陈砚咬着牙,一步步往前走,高烧让他头晕目眩,视线模糊,
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随时都会栽倒。就在他眼前一黑,即将倒地的瞬间,
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,稳稳扶住了他。“小东西,命倒是硬得很。
”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,不带半分温情,只有看透世事的凉薄。陈砚艰难地睁开眼,
模糊看到一个老妇人,灰布衣衫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
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绝望与恨意。老妇人低头打量他一番,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,
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淡淡开口:“肋骨断了两根,心脉受损,高烧不退,换旁人,早死透了,
你还能走这么远,倒是个能忍的。”“婆婆……救我……”陈砚喘着气,声音嘶哑微弱,
他想活,只要能活,让他做什么都愿意。老妇人嗤笑一声,松手任由他靠在墙边:“救你,
我有什么好处?老婆子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“我……我给你做牛做马,我的命,是你的。
”陈砚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他一无所有,唯一能给的,只有这条捡回来的命。
老妇人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眼神虽虚弱,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
不似寻常杂役那般懦弱到底,倒是来了几分兴趣。她弯腰,
将他半扶半搀地架起来:“跟我走,活下来,有饭吃;活不下来,就埋在这后山,喂狼。
”老妇人住在离青云山不远的黑石城,一座偏僻破败的小院里。这里龙蛇混杂,
散修、流民、江湖客汇聚,是仙门管不到的三不管地带,最是适合**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