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你威胁我?”
江寻的手停在半空中,似乎是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慑了一瞬。
但他那种骨子里对我的轻视,很快又占了上风。
他收回手,鄙夷地冷笑。
“沈苓,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人物?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!”
“这江家的门,你若是待不下去,随时可以滚!”
“来人,把那个箱子给我砸开!雪参拿走!”
他一声令下,几个早就蠢蠢欲动的婆子立刻找来铁锤,对准了箱子的铜锁。
“砰!砰!”
两下重击,铜锁应声落地。
纪清菀迫不及待地走上前,掀开箱盖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她眼睛一亮,立刻将锦盒抓在手里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株品相极佳、参须完整的千年雪参。
“呀,寻哥哥,这参真好,闻着就有一股仙气呢。”
纪清菀捧着盒子,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。
江寻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等好东西,只有清菀才配享用。至于你......”
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用你的东西,是你的福气。别不知好歹。”
我双手抱臂,看着他们把那株价值连城的雪参当成战利品拿走,一句话都没说。
半夏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。
“**,您就这么让他们拿走了?那可是您熬了多少个通宵才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我淡淡地打断她,目光深沉地看着江寻和纪清菀离去的背影。
“雪参大补,也大热。”
“纪清菀一个没有武功底子、也未曾亏空过气血的正常人,若是吃了千年雪参......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虚不受补,七窍流血,那才是真福气。”
半夏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到了傍晚,江府的账房先生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前厅。
没过多久,江寻身边的贴身小厮便气急败坏地跑来西厢房踹门。
“少奶奶,大少爷让您立刻去前厅回话!”
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,理了理衣袖。
“走吧,好戏开场了。”
我刚跨进前厅的门槛,迎面便飞来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啪”的一声,账册砸在门框上,散落一地。
“沈苓!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毒妇!”
江母坐在太师椅上,拍着桌子破口大骂。
江寻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,指着地上的账册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还有脸来?我问你,江家的库房里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有了!”
“账房说,这三年江家的进项寥寥无几,所有的账面上全都是亏空!”
纪清菀在一旁拿着帕子抹眼泪。
“姐姐,你要是怨恨清菀,冲着清菀来就是了,何苦要把江家的家底都掏空呢?”
“寻哥哥还要准备科考,到处都要用钱,你这是要断了寻哥哥的仕途啊!”
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讨伐我的嘴脸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们问我钱去哪了?”
我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,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“江寻,你是不是瘫在床上三年,把脑子也躺退化了?”
“放肆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江寻怒吼。
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。
“你三年前突发恶疾,连宫里的太医都说你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你吃的每一口吊命的老参汤,一碗就要十两银子!”
“你敷在腿上的那些续断膏,一盒就要上百两!”
“还有你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吃喝拉撒,每个月的月钱!”
我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江寻,你江家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了!这三年,是我沈苓拿自己的嫁妆,一笔一笔在倒贴!”
江母听完,脸色一变,但立刻又梗起脖子狡辩。
“你胡说八道!我江家可是世代书香,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!”
“肯定是你这个毒妇中饱私囊,偷偷把钱转移回了你们沈家!”
江寻也像抓到了把柄一样,眼神阴鸷。
“没错!你不过是个商户女,最懂这些算计人的把戏!”
“沈苓,我命令你,立刻把你贪墨的钱全都交出来!”
“否则,我不光要休了你,还要去官府告你盗窃夫家财产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他竟然还想拿官府来压我。
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“想看账是吧?”
我回头看向门外。
“半夏,把我的账本拿上来,让咱们的江大才子好好过目!”
半夏立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走了进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,匣子被重重地放在八仙桌上。
我当着他们的面,一把掀开盖子。
里面满满当当,全都是这三年我用私人印鉴在各大商号支取银两的凭证和账单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