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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诧异开口:“宋医生,你还不知道?她昨天在飞机上差点......”
“谢谢医生,你先出去吧。”
楚书瑶阻止了医生继续说下去。
因为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
在她说飞机气压导致她短暂性耳聋时,他说她小题大做。
在她说遭遇极端气流九死一生时,他说她大惊小怪。
在她说被乘客言语骚扰时,他说她想的太多。
她说的太多,说累了。
以后不想再说了。
医生走后,病房只剩下两人。
楚书瑶靠在床头,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,冷漠道:“你来干什么?宋曼琪更需要你。”
宋淮山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。
先前那股强压下去的慌乱又涌了上来。
他抿了抿唇,把带来的柑橘放在一边。
“你母亲的事是我不小心说漏嘴,但你也不该当众动手,小姑娘身子弱,受不住这样大的**,你身为民航机长,应该有容人的肚量。”
楚书瑶没说话,只是看着前方。
她不喜欢柑橘,也说了无数次,他永远记不住。
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,只剩死灰一片。
宋淮山心里越发不安,施舍般承诺道:“你的眼睛不会有事,我晚点联系院里最好的眼科大夫,让他来给你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宋医生,**妹找你,说伤口疼的厉害。”
宋淮山平淡的眸底顿时写满焦急。
“我先去看看曼曼,不然她又要哭一整晚,晚点我再来看你。”
他的承诺,从来当不得真。
果不其然,他这一去就再没回来。
楚书瑶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。
床头的呼叫铃坏了,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下床出门时撞到了门框,钻心的疼。
她却笑了,觉得自己可笑。
她等了他五年,现在居然还在等他。
她忍着疼扶着墙壁一步步往前挪,想自己去眼科那边检查。
走出去没几步,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。
“楚书瑶?”
是宋淮山的母亲,说会把她当亲闺女的婆婆。
楚书瑶刚想开口,婆婆的责骂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“就是你打伤了曼曼?”
“曼曼她爸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们,我们疼她都来不及,你居然把她打进医院,以后我们怎么和她爸交代?!”
公公假意拉住婆婆,嘴里却说着比刀子还利的话。
“书瑶,我们知道你和曼曼的身世特殊,但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,你不能把气撒到她一个小姑娘身上,况且我一直觉得你的背景对淮山来说是个麻烦,如果你真想和淮山好好走下去,以后就安分守己,别再惹事。”
两个人的话犹如枷锁套下来,好像楚书瑶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妒妇。
楚书瑶沉默几秒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宋淮山签字离婚时她还担心两个老人受不了,现在她不用再担心了。
身后,宋曼琪愉悦的声音响起。
“爸妈,你们怎么来了?不是说了我可以自己去饭店的吗?”
公婆快步迎上去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“天可怜见,怎么被打成这样?!”
“小伤而已,嫂子伤的比我重......”
“不提她,今天你可是寿星,你哥哥让我们来接你的,他可是包下了国营饭店给你庆生。”
三个人亲密的样子,越发衬得楚书瑶像个外人。
她转身想走,宋曼琪突然提高了音量,语调拉的有点长。
“嫂子也一起过去吧?我记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。”
是啊,她和宋曼琪同一天生日。
可五年过去,宋淮山没记住过,他父母也一样。
楚书瑶想拒绝,可宋曼琪半拖半拽把她拽出医院。
国营饭店包房,宾客满座。
宋曼琪一到场就成为全场焦点。
楚书瑶知道自己不是主角,安静的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可很快,一阵嘲讽声在耳边响起。
“这就是宋家那个机长儿媳?女人当机长,我还以为是个女强人,怎么穿着病号服就来了?”
“看起来像个疯子......听说她妈精神不正常,该不会遗传吧?”
楚书瑶摸了摸身上带血的衣服,突然明白宋曼琪为什么一定要她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