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爸爸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离婚这么多年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。”
姜书予的眼泪都已经哭不出来了,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。
“办理签证需要半个月的时间,等拿到签证我就去找你。”
姜书予抱着妈妈的骨灰回到家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。
姜书予开门要进去,却发现密码锁被人更换了密码。
就在姜书予疑惑时,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开门就看到安雅身穿着一身性感吊带睡裙正站在门口,而段裴司坐在沙发上,裤子皱皱巴巴,就连穿在身上的衬衫都因为慌乱穿反了。
“现在知道回来了?你这几天去哪里了?电话也没有一个。”
段裴司不悦的看着她。
姜书予看着两人的模样冷哼一声。
“难道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,打扰了两位的兴致吗?”
听到姜书予这么说,段裴司连忙站起身把安雅护在了自己身后。
“姜书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?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大哥去世了,大嫂一个人孤苦伶仃,除了能够依靠我,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她了。”
姜书予没有心情跟他争执,越过他就想要上楼,段裴司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还没有跟安雅道歉。”
姜书予轻笑一声。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段裴司,原本属于我妈妈的心脏为什么没有如期送到医院?为什么曾经霸凌过我的沈慧会有属于我妈妈的心脏供源?”
姜书予一双红肿的眼死死的盯着段裴司。
段裴司眼神有些闪躲,松开了姜书予的手。
“不就是一个心脏供源吗?你至于这么的大惊小怪吗?你妈现在不是还能再撑一撑吗?但沈慧是陪了安雅八年的闺蜜了,就跟她的姐妹一样,安雅不能失去她的。”
一句话就像是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狠狠的扎进了姜书予的心头。
她妈妈的命竟然还比不过曾经霸凌过自己之人的性命。
那些黑暗的日子无数次席卷着她的梦境,她在那些黑暗中被人用一根根的针扎进皮肤里,被人把牛奶换成油漆,被人在后背写上贱人逼迫她绕着操场跑十圈。
她被人用尿泼满全身,被锁进厕所里瑟瑟发抖时是段裴司踢开了门,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:“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而现在,八年的爱意,也在这一刻轰然坍塌。
“哎呀,书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?怎么看上去那么像骨灰坛啊!这也太晦气了吧!”
忽然安雅惊呼一声,段裴司的视线才落在了姜书予手上的坛子上。
姜书予刚想开口,安雅就伸过手来要拿她的骨灰坛。
“书予,阿姨不是还在医院嘛!你这么早就为她准备骨灰坛是不是不太吉利,这东西还是先拿出去比较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