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耀祖猝不及防,重重摔倒在地,捂着肚子痛得直哆嗦,“哎哟!娘!娘!她打我!”
李春兰见着宝贝儿子受伤,心疼不已,挽着袖子上前,“好啊,反天了,做嫂子的竟敢打小叔子。”
林栖也挽起袖子,“我不仅敢打小叔子,我还敢掀桌子。”
她话落,将跟前放着咸猪肉和炒萝卜丝的桌子用力一掀,“让你们吃!都给我啃泥吧!”
肉片和萝卜丝都掉了一地,溅起的汤汁扬了他们一脸。
陆牛华张大嘴,“你……你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
林栖拍了拍手,“用我丈夫的钱,给我女儿吃泔水,你说我要干什么?!”
李春兰捡起地上还没脏的肉,“你丈夫给的钱怎么了?谁让你生了个丫头片子,赔钱货只配吃泔水!”
“况且,我儿子的钱,不就是我的!”
这种人真不要脸。
什么她儿子,陆老二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。
是她五年前在地里捡回来的,见他长得好,准备留着当女婿。
谁知道,陆明城还要急着赶回城。
李春兰就使了计谋,给他和老实的林翠翠灌酒,让她和陆明城圆房,再利用孩子逼着陆明城打钱。
这些年,他们一家人把林翠翠和暖崽当摇钱树使劲蹉跎。
现在倒想着摆起婆婆架子来了。
晚了!
林栖冷笑一声,打掉了李春兰手里的肉,“我和我女儿吃不上的,你们谁也别想吃!”
李春兰看着地上的肉傻眼了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死老太婆,吃不上一块肉,还不会说话了?”林栖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踢翻。
李春兰没见过这种阵仗,捂着胸口直喘气。
陆牛华上前扶着李春兰,朝林栖大声怒骂,“你这个女人,疯了,撒泼都撒到公婆头上来了!”
她的两个儿子,也跟着张牙舞爪骂,“肉,我们的肉!坏女人还我们肉!”
林栖冷笑,“好啊,还给你们。”
说完,迅速地掐着大宝的脖子一把拽了过来,将暖崽那半块发霉的饼,塞进了他的嘴里,“吃,快吃,别饿着了!”
那饼上都是黑黑的霉块,又干又硬。
大宝挣扎着,吐也吐不掉,咬也咬不动,直犯恶心,喉咙里出呜呜声。
陆牛华心疼了,“你这个疯女人,快放开我儿子!”
林栖抓着大宝没放,“我这不是担心他饿肚子,所以给他喂了一点饼,别谢我。”
“林翠翠!”李春兰朝四周看了看,准备去拿扫把揍人,“我就不信,今天制不住你。”
要动手?好啊,那就看谁的拳脚厉害。
林栖抬眸瞥向她手里的扫把,拿起一旁的椅子,刚准备抬手身后突然传来暖崽的声音。
“娘,这个给你。”
她回头看去,只见是茅房沾了屎的木棍。
暖崽小手拿着,晃了晃,“娘,奶怕这个!”
小机灵鬼。
林栖一笑,接在手中,转身朝李春兰挥去。
木棍上沾着屎,随着她这么一挥,都甩在了李春兰身上。
她手里的扫把还没拿起来,一双眼睛就被屎糊住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李春兰发疯似的抬手抹了抹,臭味涌进鼻腔,她大叫,“啊!屎啊!”
林栖笑,“老太婆,屎比肉好吃吧!”
“林翠翠!”李春兰脸色发黑,拿起扫把恶狠狠地朝林栖挥去。
林栖直接将屎棍子戳向她的鼻孔,“老太婆,你再敢动手,我把这个戳你嘴里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春兰怕了,身子直颤抖,“姑奶奶哟,这可是屎棍子,你悠着点。”
陆牛华抱着孩子来到李春兰身旁,“娘,这女人估计饿疯了,怎么办啊?!”
李春兰凶狠地看着林栖和暖崽,换作从前她已经上前把林翠翠头发都扯了。
现在看到林栖手里的屎棍子,真的不敢动。
她一脑门子门号,一向任由他们揉捏的人,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彪悍,让他们招架不住。
“娘!姐!”被林栖踹在地上的陆耀祖突然朝他们大喊,“我胸口疼,快送我去卫生院!快!”
李春兰看着自己喊疼的儿子,什么都不管了,扑到儿子身边。
“儿子啊,儿子,你怎么了?”
陆耀祖脸色发紫直流冷汗,捂着胸口,“娘……娘,好疼,骨头好像断了。”
“骨头断了,这可怎么得了!”李春兰慌得直跺脚,又喊又叫。
陆牛华忙道:“娘,耀祖的脸色不对,快点送他去卫生院看医生。”
“好,去卫生院。”李春兰急昏了头,也不管林栖,扛着儿子就往外冲。
陆牛华跟着追了过去,临走的时候,还不忘回头朝林栖瞪了一眼,“林翠翠,等我们回来再收拾你。”
林栖将手里的屎棍子怼着她,“行,等你们回来!”
陆牛华脸色一黑,捂着鼻子,带着俩孩子迅速离开。
等他们走后,林栖将手里的搅屎棍丢在了一旁,领着暖崽进了厨房。
暖崽低着头,小心翼翼不敢上前,“娘,奶会打我们的。”
林栖直接将她抱起来,“别怕,以后我不会让你奶打你,走,我们吃肉去。”
“嗯!”暖崽乖巧地点头,将脸埋在了她的怀里。
后厨不大,但是里面存了不少米面油,还有一缸子的咸猪头。
凤阳村已经整整四个月没下雨了,眼看就要闹旱,所以李春兰存了不少粮。
都是用她们娘俩的钱置办的。
林栖动作迅速地拿了一块最瘦的咸猪肉,切成片放进锅里煮成汤,再放了一些面团,做成了面疙瘩。
她将煮好的肉汤面疙瘩端到暖崽跟前,“快吃吧,别凉了。”
暖崽看着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面疙瘩,圆圆眼睛泛红,眼眶里满是泪。
她伸出小手,将碗推到林栖跟前,“娘,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你先吃,暖崽不饿。”
这孩子还以为和以前一样,吃了上顿没下顿,想让给自己娘亲吃。
林栖摸了摸她的头,“吃吧,锅里还有一碗,你和娘都能吃饱。”
暖崽听罢,抬头朝锅里看去,发现还真有一碗,便放心吃了起来。
小娃娃长期挨饿,肠胃不好。
所以林栖才煮了面疙瘩,这样好消化。
暖崽吃得很香,两腮帮子撑得鼓鼓的,好几次来不及下咽。
林栖给她拍了拍背,“慢些吃,别急。”
暖崽抬起头红肿眼睛,顺了口气,“娘,面面可真香啊!”
小女娃娃嘴角扬起笑,但脸上都是泪。
林栖心疼不已,用袖口给她擦了擦泪,“吃吧,少了锅里还有。”
“嗯!”暖崽乖巧地点头,埋头继续吃,但碗里的肉一直没动,
等所有面疙瘩都吃完,她才十分不舍小心翼翼吃肉片。
一碗满疙瘩吃完,暖崽放下碗,瘦弱的小脸红扑扑,终于有了人气。
林栖见她吃好,给她擦了擦嘴,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两人吃饱之后,林栖根据原主的记忆。将整个陆家打量了一番。
房子是去年才建好的,是村里唯一的新房,后院还有一口井。
厨房地底下,有个地窖,装了红薯萝卜白菜,以及才买没多久的米面油。
林栖不免吐槽起来,“这家人真黑心,用母女俩的钱买了这么多东西,一口饭都不给!要是我能够全部都带走就好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耳边突然响起机械音。
【叮,你的随身空间已送达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