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孕了。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你大概怀孕六周。”
他顿了顿,又低声道:“这个孩子……我劝你趁早打掉,因为上辈子你没留住。”
我当然知道,这个孩子没留住。
上辈子祁枭泽和我求婚后,我们就发现了我怀孕的事情,很快就结了婚。
但在五个月的时候,我意外出了车祸,流了产。
这件事和祁枭泽没什么关系,我也一直很自责不够小心。
可是现在,祁枭泽脸上的神情告诉我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我问:“孩子怎么没的?”
祁枭泽不敢看我的眼睛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车祸,”他哑声说,“但车祸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她找人做的。”
她?哪个她?
我的心猛地揪紧了:“谁?你第一次出轨,不是在我们结婚三年后吗?”
烟雾从祁枭泽唇间溢出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不是,这个人才是我第一次出轨的对象。”
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她早就喜欢我了。她嫉妒我们结了婚,所以听到你怀孕的消息更加嫉妒,就动了手。”
“流产后,你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,动不动就哭,怀疑我。”
“我觉得透不过气,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安慰我的。她教我哄你的方法,帮我挑礼物,替我在你面前说好话。”
我的手指开始发凉:“替你在我面前她说好话?她是我身边的人?是我们都认识的人?”
“她是谁?
我的记忆猛地被拽回上辈子流产之后的那段日子。
一直陪在我身边,安慰我的人,只有一个——我最好的朋友,苏晓。
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“是苏晓?!”
祁枭泽夹着烟的手狠狠一抖。
让我确认,我猜对了。
可是我不敢相信,怎么会是苏晓……
我从小到大的闺蜜,失恋时陪我喝酒,结婚时给我当伴娘,流产时抱着我哭的苏晓。
竟然是我婚姻的第三者,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。
我浑身发冷,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。
“你出轨四十年,我以为她们都是我不认识的人。我可以恨她们,可以骂她们。可你现在告诉我,你出轨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苏晓——是我最信任的朋友?!”
“而且还是她杀了我孩子,你替她瞒了四十年。”
“你们一个杀人,一个包庇,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祁枭泽脸色微变,想来碰我:“瑶瑶——”
我躲开他,恨意肆虐:“别这么喊我,这辈子,你没有资格再这样喊!”
我转身离开,大步走出会所,去了医院。
凌晨12点,我签下停止妊娠的同意书。
并独自躺在病床上,被推进冰冷的手术室。
流产这件事我谁也没说。
做完手术醒来,我独自在医院休养了三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