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缴费的时候,才发现原本的止痛药被划掉,换成了另一种。
我才想起来,自己对那种止痛药过敏。
我指着被划掉的那个药名问护士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对这个药过敏的?”
护士想了想:“是一位先生告诉我们的,我们询问了他和您的关系,他说是您的朋友。”
“但医院规定家属以外的人不能陪护,他就一直在走廊里坐着。”
我立刻就知道那个人是祁枭泽。
但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他让我打掉孩子,说这辈子不会娶我,说自己改不了,所以要把路让开。
却又来默默守护我,真是可笑。
我没有再问下去,缴了费用就离开。
走出医院大门,四月的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。
我裹紧外套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它停在医院停车场出口,没有跟上来,但也没有拐向别的方向。
但在出租车拐了两个路口,那辆车又出现在后视镜里。
不紧不慢,隔着半条街。
我认出来,那是祁枭泽的车。
我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小事。
那是结婚第二年,我和祁枭泽大吵了一架。
具体为什么吵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我只记得自己气得摔门出去,在街上走了很久。
初冬的夜风很冷,我又没穿外套,冻得直哆嗦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我才发现祁枭泽一直跟在我的身后。
他上前把外套披在我身上,什么都没说。
我故意不理他,继续走,直到我自己走累了,回头瞪他。
“你就不能来哄哄我吗?”
他说:“你让我滚远点,我哪敢靠近。”
我又好气又好笑:“那我让你滚你就滚?”
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我记了很多年:“你让我滚,我就滚远点。你不让我回来,我就跟远点。但你得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上辈子,我以为那是深情。
现在想来,也许确实是深情。
只是这份深情,和背叛同时存在。
我收回视线,闭上了眼。
回到家,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:“瑶瑶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这几天去哪了?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我笑了笑,“就是有点累,我先回房了。”
关上门,我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直到眩晕感退去才走到书桌前坐下。
打开电脑,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。
点开一看,是巴黎时装周的设计秀邀请函。
我愣了愣——这封邮件,上辈子我也收到过。
但那时候我刚和祁枭泽结婚,又刚怀孕,再三考虑之后,我便放弃了那个机会。
然后那个机会再也没有来过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,点了回复。
【感谢邀请,我会参加的。】
发送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