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抢正妻位我退了婚》陆昭棠裴观澜全章节目录免费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9-29 11:02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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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信给裴观澜,说这里的风像刀,吹得人脸疼;这里的月亮倒是大,挂在城墙上,像能照到京城。

他回信极快。

他说京城下雪了,裴府花园的梅开得好。还说等我回来,给我折最大的一枝。

第二年春,北戎犯边。

城门三日未开,粮价翻了四倍。父亲忙得整夜不归,女学里的姑娘们有一半家中有人从军。我不能在那时走。

我给裴观澜写信。

“再等我一年。”

这五个字写下去时,我以为真就一年。

第三年,边军大胜,城外却起了疫病。难民一拨拨涌进来,女学腾出来做安置处。姑娘们不再读书,跟着我熬药、煮粥、给孩子擦身。我见过人死在我怀里,身上轻得像一捧枯草。

那一年,我没有回京。

裴观澜寄来的信里,字比从前稳了许多。

他说:“若要银钱药材,只管写来。”

他没有催我。

第四年,父亲在巡边时遇伏,伤了右腿,险些回不来。府中主事的人一下少了大半,我跟着幕僚学看文书,学调粮车,学怎么在一群嗓门比鼓还响的军汉面前不怯场。

我又写信。

“再等我一年。”

写完后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那时我已经隐约知道,我亏欠裴观澜。

可我也知道,只要我离开,女学会散,救济账会乱,父亲身se.n边更无人支应。陆家在京城的人只知道我“陪父赴任”,没人知道我每日睡几个时辰,也没人知道肃州城墙外埋了多少来不及归家的尸骨。

第五年,京城来信,说裴老夫人病了。

那是裴观澜第一次在信里没有写梅花和点心。

他只问我:“昭棠,今年能回吗?”

我把信压在枕下,三夜没有睡好。

回信写了三遍,最后仍是那句话。

“再等我一年。”

笔尖落下时,墨晕开一团。

第六年冬,裴观澜的信晚了两个月。

送信的人冻伤了半条腿,倒在驿站里,信封被雪水洇透。拆开时,纸上只有短短几行。

他说:“祖母催婚甚急,母亲病中也盼我早日成家。昭棠,我仍等你。”

那一年,北边新乱,肃州死了很多人。我带着女学里的姑娘们给伤兵缝棉衣,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。

我没有回京。

第七年,他的信断了。

最初一个月,我以为路远。第二个月,我以为边关雪大。第三个月,我提笔写了很长一封信,告诉他肃州的梨树活了,告诉他女学里第一个姑娘考进了州学,告诉他我已经能骑一整日马不喊疼。

信寄出去后,没等到回音。

半年后,我从京城来的商队嘴里听见,裴家大公子成婚了。

新妇姓孟,书香门第,性情温婉。

那天我正在校场教几个姑娘上马,马鞭握在手里,许久没落下去。

有个小姑娘问我:“陆先生,你怎么了?”

我说:“风迷眼。”

肃州的风确实大。

大到把我十六岁那点明亮的盼头,一点点吹得没了形状。

父亲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
陆明蕴的脸色也变了,方才那股要替我讨回一切的劲头,被这些年一个个落下的“再等一年”压得没了声。

秦氏叹道:“可你终究没有嫁人。”

“那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
我把手从炭盆边收回来。

“我没有嫁人,并不全是为裴观澜。肃州那些年,我也没空嫁人。后来有过两三户人家来问,我自己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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