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离京十年,我下马时,怀里还揣着裴观澜当年写给我的婚书。裴府的门开得比记忆里快。一个梳双髻的小姑娘冲出来,撞到我腿上,又转身朝门里喊:“爹爹!”裴观澜站在廊下。十年过去,他只添了几分沉静。一个女子从他身后出来,自然而然替他拢了拢披风。小姑娘抱着他的腿问:“爹,这就是你以前等了好多年的陆姨吗?”我看见裴...
离京十年,我下马时,怀里还揣着裴观澜当年写给我的婚书。
裴府的门开得比记忆里快。
一个梳双髻的小姑娘冲出来,撞到我腿上,又转身朝门里喊:“爹爹!”
裴观澜站在廊下。
十年过去,他只添了几分沉静。
一个女子从他身后出来,自然而然替他拢了拢披风。
小姑娘抱着他的腿问:“爹,这就是你以前等了好多年的陆姨吗?”
我看……
“陆伯父也回来了?”
“父亲先去了宫里复命,晚些回陆府。”
他点头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失了什么机会。
那女子终于上前一步,朝我见礼。
“陆姑娘,我是孟柔嘉。”
她说得清清楚楚,没有绕。
我也还了一礼。
“孟夫人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裴观澜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。
孟柔嘉垂眸,没有接话。……
“昭棠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她上来便要抱我。
我翻身下马,把怀里的婚书按得更紧,侧身避开半步。
秦氏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闪了闪,很快又拿帕子压住眼角。
“瞧你,瘦成这样。快进来,热水和饭菜都备着呢。”
我看向她身后。
二妹陆明蕴站在月门边,穿着一身新裁的藕色裙衫,耳边坠着南珠,清秀得像枝刚开的梨花。她比我小五岁,我离京时她还……
我坐在妆台前,听梨花被风吹落的声音。
今日我没有进裴家的门,也没有让陆家替我请裴家的人。
这封婚书,我自己带回来。
也该由我自己决定,它到底要怎么收场。
父亲到府时,天已经黑透。
我刚洗去满身风尘,头发还湿着,院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房门被推开,父亲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官服还没换,鬓边的白发被灯照得分明。
十年未见,他老了许……
我写信给裴观澜,说这里的风像刀,吹得人脸疼;这里的月亮倒是大,挂在城墙上,像能照到京城。
他回信极快。
他说京城下雪了,裴府花园的梅开得好。还说等我回来,给我折最大的一枝。
第二年春,北戎犯边。
城门三日未开,粮价翻了四倍。父亲忙得整夜不归,女学里的姑娘们有一半家中有人从军。我不能在那时走。
我给裴观澜写信。
“再等我一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