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兆凛:“……”
他额角有根青筋,微不可察地绷跳了一下。
周锦珠小脸烧了起来。
自己听完都感觉耳朵脏了,心律不齐了。
这种“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”来逼退对方的打法,真是伤敌未知,自损一千。
“……”崔向前w(゚Д゚)w。
当场吓没声了。
半晌,总结陈词一句。
“……你们城里开放程度堪比欧美啊。震撼……”
就挂断了。
周锦珠:“……”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。
那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。
终于。
停在她床旁。
周锦珠抱着被子,脸埋进枕头里。
脚趾头在被子里疯狂抠动。
如果脚下是沙滩,她已经抠出一座漂亮的城堡了。
呜呜呜。
“啪”
屋里所有灯打开了。
周锦珠:“……”
真的是要疯了!!!
躲是躲不过去的了。
周锦珠只好勇敢,但抖抖索索地转过小脑袋来。
不转不知道,一转魂吓掉。
宋兆凛身材高大,手握黑色皮带。
她脸上唰地烧起两团火。
小脑袋瞬间吓宕机:“我,我口嗨呢……没,我没想!”
“我……我身体虚弱,不能那个!死在床上,多,多晦气啊!”
宋兆凛垂眼看她。
女孩穿着白色睡裙,脸颊绯红,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。
水光晶亮,里面写满了不安和慌乱。
她整个人缩在床头那里。
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小动物,随时准备撒腿跑路。
他抬腿,往前一步。
周锦珠立马往后缩了缩。
她这一动,带动的被子是香的,坐到的枕头是香的,柔软长发也是香的。
说不准是荔枝味还是草莓味。
宋兆凛再一步。
她再一缩。
背已经完全贴住床头,缩无可缩。
宋兆凛在她眼前站定,视线自上而下地落下来。
“你几斤几两。”
跟个**一样,真吓人。
周锦珠脑子还没转过来,嘴就已经先动了:“九十斤,零二两!”
宋兆凛:“……”
周锦珠也:“……”
两秒后,周锦珠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。
突然反应过来。
他问“你几斤几两”,不是在问体重。
他解皮带,不是要“那个”。
而是……抽她?
周锦珠瞳孔地震。
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,你还……打女人?”
男人站在阴影里,那双眼睛,像深水下的暗涌,让人发冷。
“何止打。”
这声音,低沉,变态。
“我还杀呢。”
周锦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两只小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腰子。
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。
不愧是反派。
一天天的,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。
不过,她突然想起来了。
原书评论区曾有一条点赞很高的剧透。
把宋兆凛这个大反派的原生家庭总结的很完整。
简言之,就是宋兆凛的原生家庭是一个权力场,而非家。
父母更关注实际利益,而非子女的情感需求。
父亲暴力。
母亲冷漠。
都偏心各自跟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。
他只是个利益产物。
缺失正向教养。
他的结局,暴力又利落。
超高智商,留美天才。
二十九岁之前,爽遍全球,很少回国。
而每年的生日愿望,始终不变。
只活三十岁。
自杀而亡。
任何一点点有关于家庭的爱,都是宋兆凛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从没有人真心爱他,在意他开不开心。
天文数字的金钱,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洞与情感荒芜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活腻了”。
眼下,他二十九岁半了。
再有不足半年。
他就自杀了。
到那时,兆训和兆曦都会很伤心。
学业荒废。
长大后,用他们哥留给他们的信托基金,定居日内瓦。
年复一年过着每周必须花掉600W刀的无聊生活。
宋兆凛没有孩子。
就把兆训兆曦当成小时候的他在养。
只希望弟弟妹妹能像歌里唱的那样——小小少年,很少烦恼,但愿永远这样好。
这也是为什么,兆训兆曦不让他赶走周锦珠,他就真的没有赶走。
周锦珠想到这里,不禁后怕。
还好穿过来后夏梦萤不停废话,她不停给自己危机公关,才拖到俩小豆包回家。
原书里,她根本没等到孩子回来。
周锦珠顿了顿。
反派坏。
但反派缺爱。
周锦珠明白。
搞定一个缺爱的男人,不是要“拼命给他爱”。
而是稳定、有边界、不折腾、持续在场。
缺爱的人,最怕的不是不够爱。
而是忽冷忽热、反复无常、被抛弃感。
她立刻调整表情,装出暗恋者的卑微模样。
“你不喜欢我,我知道,但这不耽误我在心里偷偷的喜欢你。”
“我天生体弱,不能同房,不能生孩子,哪里都配不上你。”
“可我嫁过来,确确实实是为了给你守寡,每个人都说你不在了,所以,我并没有痴心妄想过你本人。”
再顿了顿。
她顺势抛出自己的原生家庭,拉近关系。
“小时候总听人说,家是永远的避风港。”
“可是到了我身上,所有风雨偏偏是最亲的人带来的。”
“我生下来就不被爱,是被魔鬼选中的孩子。”
“养父母好赌,亲父母只看利益,我被敷衍的带到世上,也敷衍的活着……”
“但就算这样,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依旧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“现在的我,终于有了家,每天和兆训兆曦抱团取暖……真挺好的。”
说完,她拼命挤出几滴眼泪。
这种“用虚假感情建立信任关系、立好人设、交友套路”的话术。
虽说很像杀猪盘里的“给猪撒猪饲料”。
但她也是被逼无奈,没办法了。
只能暂时将这个家当成“猪圈”。
在其中寻找“猪”。
建立信任关系,即“养猪”。
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,再跑路。
即“杀猪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