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念一动。
眼前一晃。
黄月松进入了空间,眼前是一口灵泉,闻起来有一股清冽的甘甜味道。
她不再犹豫,一件件脱了衣裳,踏入灵泉。
泉水不深,刚好没过胸口。
黄月松闭上眼,呼出了一口浊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感到皮肤上一阵黏腻。
低头一看,身上正在往外排出粘稠的污物,浑身也越来越轻快了。
等泉水中再没有新的污物渗出,她才踏出泉眼。
黄月松意念一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,镜面有些斑驳,但依然能照出人影来。
镜中的女人,让她愣了一瞬。
那是她,又不完全是她。
这张脸,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,却更美了。
眉毛弯弯的,嘴角微微往上翘着。
鼻梁挺秀。
唇不点而朱。
最惹眼的是那层皮肤,嫩得像剥了壳的荔枝肉,又润又透,灯下泛着一层细瓷般的光泽。
她本就丰腴,如今更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,带着汁水,带着甜,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风情,像一个饱满的果实,正正好到了最甜美的时候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竟觉得心跳快了一拍,更别说那些男人了。
黄月松穿好衣裳,遮住了那一身的丰腴。
窗外。
夜还深。
父亲和继母早就睡着了,继妹也是。
黄月松最后将这间屋子扫了一遍,然后意念一动,床上的被褥、枕头、镜子……
一件一件地消失在原地。
就连桌上那盏煤油灯,她也没有留。
橱柜里的衣裳、布料和压在箱底的几件旧首饰,还有继妹从前硬塞进来的几样不值钱的杂物,也全都收了。
黄月松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松动的木地板。
底下藏着外婆偷偷留给她的几块银元,用一块旧棉布裹着。
前世她没用上,被继母翻出来拿走了。
但现在,黄月松直接将那些银元收入空间,连那块旧棉布都没落下。
然后是客厅。
桌椅、条凳、茶壶、搪瓷茶缸、墙角的簸箕和扫帚……
一样一样地纳入空间。
灶房里的铁锅、锅铲、菜刀、案板、油盐罐子、半袋子米,甚至墙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,也都收了。
米缸里有半缸米,她把米缸收了。
房梁上挂着两条腊肉,是继母藏起来预备给继妹补身子的。
也收了。
哦,墙角腌菜坛子里有半坛子腌萝卜,黄月松连坛子一起收了。
灶台边还有一捆柴火,也没留下。
然后是父亲和继母的房间。
两人都睡得很沉,发出了呼噜声。
黄月松先从衣柜收起了。
柜门打开,里面的衣裳一件接一件地消失。
比如,父亲的灰布中山装、蓝布裤子、冬天穿的棉衣等等,都收了。
比如,继母的呢子大衣、压在箱底舍不得穿的皮鞋,也收了。
衣柜的角落里藏着一个小铁盒。
盒盖打开,是一沓皱巴巴的钱票和几块袁大头和几根小黄鱼。
她只看了一眼,连铁盒一起收了。
继母的梳妆台,上面摆着一面圆镜子、一把木梳、一盒雪花膏和半瓶花露水。
黄月松看了一眼,连梳妆台一起收了。
然后是继妹黄小雪的房间。
小雪的房间比她的屋子大了整整一圈,桌上摞着几本书,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。
衣柜打开,里面挂着好几条掐腰的连衣裙、一件八成新的呢子外套和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。
黄小雪爱美,继母也舍得给她置办。
黄月松没有多看一眼,全部纳入空间。
回到客厅,她把墙上挂着的钟摘了,把墙角的小方桌收了,把窗台上搁着的两盆花收了,连门后挂着的雨伞和斗笠都没放过。
她一间一间走,一件一件收。
收!
收!
收!
里屋收到外屋,从用具收到摆设,就连晾衣绳上的几个木夹子,统统都收!
很快,偌大的屋子,除了三张床板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空空荡荡。
空……空……荡……荡……
黄月松勾了勾嘴角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往床板上一躺,闭上了眼。
没多久,她还没睡着,就被一声尖叫惊起了。
“啊——”
紧接着,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。
黄德海和林素琴站在空空的房间里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“家里遭贼了?”
“钱呢?我压在箱底的钱呢?”
林素琴翻找了一阵后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:“哪个天杀的,我的钱啊——”
这时,黄小雪也被吵醒了。
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碎花布衫,也直接懵了,“爸,妈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家里真遭贼了?
忽然,黄小雪似乎想到了什么,看向了黄月松的房门,意有所指地问:“姐姐呢?姐姐怎么不出来?”
黄德海眉头一皱,几步冲到黄月松的房门口,猛地推开了门。
这间本来就不大的房间,此刻也是空荡荡的。
黄德顿时失望了。
黄婉看在眼里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以为是她搬空了家。
但他看到她的屋子也空了,可不失望嘛,毕竟哪个贼会连自己的被子也偷走看呢?
黄月松故作迷茫地问:“爸,这是怎么了?”
林素琴瞪着她,只觉得火冒三丈,“你看不见吗?家都被偷光了!你这个死丫头,天天睡得跟死猪一样!”
“我头疼,睡得沉。”
黄德海沉着脸,转头看向妻子:“你到底有没有锁门?”
“我当然锁了!”林素琴尖声道。
“那贼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!”
“你每次都说锁了锁了,哪次真锁了?”
“黄德海,你少血口喷人!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得面红耳赤。
黄小雪擦了擦眼泪,怯怯地往前走了半步,小声开口了:“爸,妈,你们别吵了……”
“家里被搬成这样,外面的门却是好好的,这也太奇怪了。”
“也许不是外面的贼呢?”
这话说得含含糊糊,像是说了一半,又不敢说了。
林素琴脸色一变:“小雪,你想说什么?”
黄小雪咬着嘴唇,偷偷瞄了黄月松一眼,然后摇摇头,“没什么,可能是我想多了……”
她向来如此,表面上柔柔弱弱,实则阴毒极了。
上辈子,黄月松就吃过很多次亏了。
林素琴看向黄月松,阴沉着脸问:“是你干的?”
“妈,我睡着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况且,我就两只手,我怎么把家里的东西搬空呢?有人亲眼见到吗?”
黄小雪被她一看,又要掉眼泪了,“姐姐,我没有那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你觉得什么?”
“你觉得我一个人能把这满屋子的东西都变没了?那我还真成神仙了。”
这话一出,母女俩都被噎住了。
“行了,都别吵了!”黄德海皱着眉头,只觉得倒霉透了,“月松说得没错,她一个人哪搬得动这么多东西?这肯定是遭了贼!”
他烦躁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两圈,忽然一拳砸在墙壁上。
“报公安!赶紧去报公安!”
林素琴被他这一拳砸得心脏一颤,顿时又尖叫起来了:“报什么公安?你报公安,人家来查,问我们家哪来这么多东西,哪来这么多钱,你怎么说?”
这句话一出,黄德海也愣住了。
是啊,他们家成分不好,哪来这么多钱,这么多东西呢?毕竟有些东西,是说不清来路的。
两人面面相觑,脸色都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