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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瑾离城快两个月了。
这两个月里,我的日子过得像春天的花,一朵接一朵地开。
裴昭带我去城外放纸鸢,我跑得太快摔了一跤。
他吓得脸都白了,连滚带爬跑过来。
"疼不疼?哪里磕了?"
膝盖蹭破了点皮,根本不碍事。
他非要背我回去,一路上念叨了十几遍"下次慢点跑"。
我趴在他背上,下巴搁在他肩头,忍不住笑。
"裴昭。"
"嗯?"
"你真好。"
他脚步顿了一下,耳尖又红了,半天才闷地说了句:"你也是。"
谢伯母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有一天她来我这儿喝茶,试探着问:
"裴家那孩子......你觉得如何?"
我低头搅着茶盏里的花瓣,没说话,但嘴角藏不住地翘。
谢伯母一拍手:"成了,伯母明白了。"
她风火火地走了,说要去找裴家老夫人喝茶。
谢瑾回城那天,我正好在东市买胭脂。
他骑马从街头过来,一身青衫,风尘仆。
从前我见了他,总要迎上去嘘寒问暖。
这次我只淡扫了一眼,转身继续挑颜色。
阿月小声说:"**,他好像看过来了。"
"哦。"
我拿起一盒豆沙色的在手背试了试,
"这个衬我肤色吗?"
谢瑾是到家后才知道一切的。
他进门发现我住的小院已经空了。
石榴树还在,窗台上的花盆还在,人不在了。
他去找谢伯母,劈头就问:"苏娇呢?"
谢伯母放下茶盏,平静地看着他:
"退亲了。她搬走快两个月了。"
他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"......什么?"
"退亲。"
谢伯母重复了一遍,
"你走后第三天办的。文书过了官府,白纸黑字。"
"为什么不告诉我?"
他声音哑了。
"告诉你做什么?好让你再数落她一顿?"
谢伯母冷了脸,"谢瑾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你待她如何?"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谢伯母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,头也没回:
"对了,裴家已经正式托了官媒来提亲,六月下聘。我应了。"
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谢伯母没有回头。
